认出他们身上的铠甲,我忙道,“父王,他们在那里。”
那队人马步履匆匆,透过人群之间的间隙,隐约可见一个明显瘦小些的女子身影。
有人抬着担架,她跟在担架旁跌跌撞撞的跑着,似乎哭的厉害。
“父王,那是阿念!”
她哭的那样伤心,那担架上是谁?
我与父王皆是心中一紧,不禁加快了步伐。对面的人马也大老远认出了我们,加快步子赶了过来。
“陛下……”
离得近些了,父王看清担架上的躺着的是蓐收,脸色变得严肃,抬手制止了将要说话的小将。
“父王!”
还不等父王开口,阿念便似落水之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急切的拉着他的手臂,“父王,你快救救蓐收哥哥,他中了妖毒。”
“阿念别急,我看看蓐收。”说罢,我便示意士兵放下担架,开始查看蓐收的伤口。
担架和披风都被血染红了半边,无需阿念提示便可直接找到伤口的位置。
“与蓐收交手的可是螯肢为红色的蝎子精?”
阿念看着我,微愣片刻,忙点点头,“是、”
“是赤翼蝎毒。”我用灵力探了一下蓐收体内的情况,眉头皱的更紧,“赤翼蝎剧毒无比,但蓐收修为比对方高出许多,若及时将毒逼出……”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到,一定是蓐收在救阿念的时候,无暇将毒逼出,才会导致中毒过深。
若我此时说出来,阿念岂不更要内疚?
不料我的片刻迟疑,竟让阿念以为蓐收没救了。
慌张之下,阿念带着哭腔恳求道,“姐姐,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他!”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乱跑甩开他,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看着阿念焦急的模样,我心底亦是内疚不已,若是那日她不曾听到那些话,也不会负气离开,更不会经历这些凶险。
“阿念,你别急,蓐收体内的毒是厉害,但并非没救。我先取出断在他体内的蝎尾针,至于已经进入五脏六腑的毒,则须每日逼一点出来,这需要很长一段过程。”
听了这话,阿念才稍稍冷静下来,抹了把眼泪退到一边,“好、我、我不打扰你。”
她退回父王身边,紧张的看着我用灵力从蓐收肩上逼出一根手指粗细,红到乌黑的尾针。
紧接着,几根银针落在蓐收后背的几处穴位上,不一会他便神情痛苦的喷出一口乌黑血。
阿念看着这一幕,心底莫名似被什么东西揪了下,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
父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阿念,这里有小夭在,蓐收不会有性命之忧,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待我给蓐收处理好伤口,二人已说完了话,正往回走着。
李相夷在四周勘察地形,为后续在浮月岛布阵做准备。
来浮月岛的途中,我与父王聊了许多,了解过天道与妖兽之间的关联之后,在我的再三劝阻下,父王才歇了要和我们一同进入伏羲陵的心思。
现在已经找到阿念与蓐收,我怕父王改变主意,便以没有药为借口,让父王先带他们回皓翎。
我刻意将不及时服药的后果说的严重,阿念急得直哭,父王只好吩咐人起航回程。
上船舷梯将要撤走时,阿念忽然想起什么,提着裙摆噔噔噔跑下来,冲到我面前。
她唇角微抿,神情却是矛盾的,眼中含着关切担忧,满是泪痕的小脸却有意绷着,“我有话跟你说。”
李相夷在我身旁,闻言便有意回避,却被阿念叫住,“诶,你不用走!”
李相夷诧异的挑了下眉,又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阿念快速的整理了一遍思绪,将在伏羲陵中看到和听到的细细道来,尤其是黄奇说的那些话,她更是学的一字不漏。
被劫走的这些日子,她应当受了不少苦,整个人瘦了一圈,小脸灰扑扑的,说话时的眼眸却是澄澈明亮,
认真听着她说的话,我心中既觉得心疼又觉得温暖。
“阿念,谢谢你。”
阿念怔了片刻,抿起唇敛眸看着自己脚尖,“我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了那些百姓,我还没有消气,也没有想通,但我还是不想你有事,里面凶险,你一定要小心……我、我不想看见玱玹哥哥难过。”
说完,她便转身上船。
我看着船只远去,逐渐变小、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中。
此时日头正烈,黄昏时伏羲陵的入口会出现一次,不过今日并不是进入的好时机。
在进去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些准备。
我深吸了口气,调整好状态,拿出黄奇珍藏的秘籍与工具,开始同李相夷和剑灵一起,照着秘籍在准备好的符石施咒。
此番有备而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