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寸一寸地掠夺她的城池。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此景旖旎不可述,此情脉脉复浅浅。
情到深处缠绵之时,李莲花仍不能释怀一事,咬着她的耳朵问了一句,“娘子,为夫的身体如何?”
小夭忍着心中被撩拨起的酥麻之意,紧咬着唇,“还、行。”
李莲花单眉微挑,似乎自省了一番,“是为夫的错……”
窗外响起了细微的沙沙声,惊得烛火微颤,一场细密的春雨润泽万物,不知下了多久才停。
院内的桃花尽数开放,仿佛在向风倾诉着无限春情。
屋内,在他愈发肆意的掠夺下,小夭浑身软的厉害,嗓音也哑了几分。
“李莲花,我错了。”
“嗯。”
男人喉结轻滚,口中回应着她,力道却未减轻半分。
她又开口,不受控制颤动的声线中带了些哭腔。
“李相夷,我错了。”
李莲花动作一顿,与她泛着水汽的眸对视,柔柔的爱意静静流淌。
明知她是故意惹他心软,他却忍不住将力道放得轻柔。
过去的十年里,他不愿听到李相夷这三个字。
那是他心底早就尘封起的过往,他甚至将他分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他不喜的人。
可就是这个他不喜的人,在认清内心后,比他勇敢,比他直接,才将小夭与他的距离彻底拉近。
若是没有李相夷,或许在青木城,他会任由着她误会,任由她选一处喜欢的宅院,任由她与他相忘于江湖。
她唤他李相夷,他便想应下来。
往后不管是李莲花、还是李相夷,都是会永远陪着她的夫君。
天边泛起微光。
李莲花抚着臂弯中红意未褪的脸颊,浅浅勾起唇,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
小夭被睡意笼罩,轻咛了一声,意识模糊之间,听见耳边有人低语。
“娘子,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