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他留在宫里任安君临诓骗,只怕明日东盈七公主成婚的旨意便会下来。
让他买糕点是假,支开他才是真。
回到客栈,小夭先坐下给几人都倒了茶水。
正要问李莲花还有什么发现,便看他在打量一只手捏着茶杯一言不发、恍若失魂的韶添云。
从安君临将帕子递给她起,她便不对劲。
小夭想了想问道,“韶姑娘,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韶添云茫然回神,“啊?没、没有……”
如此明显的欲盖弥彰。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默默地喝起了茶。
韶添云原本不知如何开口,便随意遮掩了一句,但看了三人一圈,见他们没有问下去的意思,心里更乱了。
猛地灌了一口茶水,重重吐出一口气,她看着小夭道,“容玑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对吗?”
“你们先前问我,可知晓容玑的底子,原本我不知,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他是占了旁人的身体。”
“你们不必问我是如何知晓的,小夭,你经历过这样荒诞之事,你能明白我。”
屋内陷入了沉默。
方多病只听明白了:容玑不是原本的容玑,而是有人夺了她的舍。
饶是有小夭的事例在前,他明亮的大眼睛仍是震惊到呆滞。
小夭与李莲花则是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
韶添云的异常得到了解释。
她确实是死过一次的。
韶添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三人,“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件事。”
“今日还有一人,与容玑一样,也是借舍重生。”
李莲花神色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安君临?”
脑中将所有关于安君临的信息过了一遍,他看向韶添云,迟疑地问道。
“是……角丽谯?”
这并不难猜,他也疑惑过为何安君临能对笛飞声了如指掌。
若是角丽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最了解的就是笛飞声!
想不到她再活一次,还能吸取到从前的教训,到底是将笛飞声算计到手了。
方多病噌的一声站起来,“不可能,她被阿飞亲手杀了!”
小夭亦是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韶添云,她却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在你们把他支走了,不然我真的会把自己憋死,说出来我心里舒畅多了。”
说完她又重重叹了口气。
笛飞声要是知晓此事,一定会受到心理与情感上双重打击。
他还能笑的出来吗?
他笑不出来的话……
那她的岂不没几个月可以活了?
不行!
他可是叱咤江湖的笛飞声!
金鸳盟盟主!
他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一蹶不振呢?
他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失去笑容呢?
韶添云捏紧拳头,心中燃起熊熊斗志!
寿命不是天定的,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必须在他知道真相之前,将小命攒长些!
韶添云在心里拨着小算盘,方多病也没闲着。
震惊归震惊,但他好歹闯荡江湖这么久,不能在震惊上浪费太多时间。
安君临如果是角丽谯的话……
他捏着下巴,眼珠时不时地转动一下。
好不容易等到笛飞声回来,趁着李莲花一本正经忽悠笛盟主的时候,方多病给小夭和韶添云使了个眼色。
三人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方小宝,说吧。”
小夭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等他开口。
方多病先是用恳切的眼神看向韶添云,“韶姑娘,十年前你若有机会阻止李相夷喝下那杯碧茶之毒,你会出手吗?”
韶添云愣愣点头。
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是江湖中多少人的遗憾?
别说是她,若真有这个机会,江湖中任何一个正道人士都会出手。
方多病又道,“那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出手吗?”
韶添云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可是……我不会解毒。”
方多病晃了晃手指,“我们现在缺的不是解毒的人,而是解毒的药。”
他说到这里,小夭已经将他想要做的事猜到了一半。
韶添云眨眨眼,“可是我也没有药。”
方多病眸中露出狡黠,“你没有,角丽谯有。”
韶添云想了想,用试探的语气问道,“你管她要,她能给你吗?”
能解万毒之首的药,必定是稀世珍品,角丽谯怎么会轻易拿出来。
方多病朝着二人勾了勾手指,三个脑袋凑到一处,“我们这样……”
小夭与韶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