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冷冷瞥了一眼,将刀收起。
这次他的脚还未抬起,便又听见最开始那声黏腻的“嘶”声,他转过头,迎面对上一张恶臭的血盆大口。
笛飞声心中一惊,被臭味熏得几欲作呕,控制着身体后退到安全范围,再次拔出了刀。
是条巨蟒,倒三角形的脑袋伸的与他一般高,身形粗壮,浑身布满黑白的鳞片,血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吐出滑腻腻的的信子。
仿佛他是一盘被它垂涎已久的美食。
笛飞声有些警惕地看着它,刚才它张口时,露出了尖锐的毒牙。
他平生还是第一次对敌这么严肃。
对峙许久,巨蟒似乎失了耐心,尾巴重重地在地上拍了一下,对着笛飞声冲了过来。
它身形不小,速度却快,眨眼之间已来到笛飞声的身前,笛飞声纵身一跃来到它身后,举着刀对着它的七寸劈了下去。
它身后却像长了眼睛一般,长尾向着笛飞声一甩,笛飞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腥风,只能将攻势撤回,旋身避让。
笛飞声身体才站定,那张开的血口又朝他扑了过来。
“真是晦气。”
笛飞声急急避让的同时,用刀挑起地上的鸟尸朝着它嘴里扔去。
巨蟒似乎没料到,这世间还有喂到嘴里的食物,攻击的动作顿住一瞬,紧接着它头猛地一晃,将鸟尸甩向笛飞声。
笛飞声侧身躲开,心道这大家伙还挺挑。
被条巨蟒逼得连连躲闪,笛飞声觉得有些丢脸,只想快些将它斩在刀下。
找准时机再次纵起身挥刀劈向它,这次倒是得手了,将它的蛇尾砍下一节,腥臭的血溅了他一脸。
笛飞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那股腥臭味却直往脑门里钻,他嫌恶的皱眉,胃里止不住地翻腾。
从来都没打过这么脏的架!
巨蟒吃痛,正疯狂的扭着身躯,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笛音。
笛音没有曲调,甚至称不上悦耳,但却能迅速安抚下那条巨蟒,它瞬间不再扭动,而是重新伸直了脑袋。
笛飞声狭长的眸子眯起,“驭蛇术。”
那巨蟒又对着他发起了攻势,比之前更猛,但它的长尾断了一节,已经没有了优势,笛飞声手中运足力道,飞身而起手中大刀对着它的七寸处狠狠落下!
这次他记得教训,刀落下的一瞬间他迅速变换了自己的位置,顺利避开喷溅而出的臭血。
巨蟒的身体成了两半,仅靠腹部的一层皮连着,死而未僵地抽动了几下身躯便不动了。
笛飞声执着正在滴血的刀,眸中泛着寒光。
“听月楼,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让本座见识见识!”
背后有冷意袭来,笛飞声面色一凛,手中的刀全力向着身后劈去。
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冷鸣声,笛飞声薄唇勾起。
来的终于是个人了!
来人身着黑衣袖口紧束,脸被面巾蒙起,但能从身形判断出是个女子。
笛飞声的力道太猛,将她生生震出一丈。
笛飞声看着她剑柄端上的流苏,冷冷开口,“我不杀女人,叫你们楼主来见我。”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见我们楼主!”
那黑衣女子稳住身体后,动作没有丝毫停留,运起剑招又向他攻来。
笛飞声反唇相讥,迎招而上,“我就看看谁的命贱!”
过了几十招后,笛飞声心中更是惊讶。
听月楼的人竟有这么好的身手?
可惜内功不太深厚,不足以支撑她长时间奋战。
在她明显落下风的时候,笛飞声击落她手中的剑,刀架在她脖颈上,发出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再说一遍,叫你们楼主来见我,否则我就将你们听月楼杀个干净。”
黑衣女子闭上眼,认命道,“我们听月楼都是女人,你杀吧,从我开始。”
笛飞声盯着她看了一会,心中在衡量她所言虚实。
细思片刻,笛飞声问道,“几日前,你们听月阁从青木城掳走一个姑娘,她在哪里?”
黑衣女子睁着眼莫名奇妙地看着他,“你犯什么病?江湖上打听打听,都知道我们听月楼是干什么的,掳人?”
她轻嗤一声,“你问得出来,我们都做不出来。”
说着她不耐烦地皱起眉,“你到底杀不杀?”
这是笛飞声第一次被人催着自己杀她。
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
笛飞声薄唇紧抿,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剑柄上的流苏,是不是你们听月楼才有的?”
黑衣女子痛快答道,“是。”
笛飞声从怀中拿出一串相同的流苏,冷冷开口,“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