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虽然将我气的七窍生烟,但冷静下来细想,我们去找他时,左邻右舍皆对他的书孰敬而远之,甚至你我站在门外都能听见他对学子的训斥之声。”
“由此可想,他并非针对你我,是他的脾气本就如此,爱徒之死或许让他的言行更加偏激,所以不管看见谁都要拿话刺上两句。”
“今日莫说是你我上门拜访,想必狐狸精从他书孰门口路过,都要被他呵斥两句。”
“若他真是凶手,遮掩伪装都来不及,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李莲花点点头表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方多病继续道,“他们几人同样的在青木城中受人尊敬,德高望重,但人无完人,程老的性格稍有些瑕疵,反而显得此人个性鲜活灵动,相比其他几位更像个正常人。”
“大掌事你我心中都有数,这个节骨眼上,覃管家偷偷摸摸的去找他,必不是奉了覃杭的命令去的,现在想来那些杀手能在戏场内猖狂,应当也是大掌事故意疏忽。”
“程老排除在外,大掌事与覃管家划为一处也一并排除,剩下的便是秦老。”
方多病摸着下巴道,“细数此人过往,他称的上是个圣人君子。”
“程老,周老,大掌事,包括已故的两位城主,和退位的余晓生,若是派人到坊间打听,关于功绩大家或许会一致认同,但有关其他的,一定是褒贬不一的。”
“唯有秦老,所有人谈到他只有夸赞,竟是说不出他一个缺点。”
方多病说得口干,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
乔婉娩听完他说的话陷入了沉思。
小夭指尖轻点桌面,有些疑惑地开口。
“就因为他太完美,才怀疑他吗?万一程老是故意剑走偏锋,撇清嫌疑呢?”
方多病摇头,“自然不会只因为这个,你可还记得我问秦老的问题。”
小夭眨眨眼,“你问他为何不去京城。”
方多颔首,“正是,其实他的门生有不少在朝中任职,虽不是多高的官职,但遍布朝中六部。”
“这些官员提到恩师,就如陆公子一般,发自内心的钦佩与尊敬,我也是今日看见陆羿才想起来,从前听我爹说过几次,只记得那位先生姓秦,想来便是秦老。”
方则仕每日处理完公务,回府同一家人吃饭时,闲聊时总会说起朝中一些事情。
乔婉娩缓缓道,“既然是恩师,尊敬钦佩也无可厚非……”
说着她眉心一蹙,“但他若是东盈的暗桩,有朝一日东宁与大熙兵戎相见,他一定会从中作梗,使朝中官员离心,届时内忧不止,外患不断,定会引起大乱!”
小夭恍然大悟,不禁叹声道,“真是一步好棋。”
一个来自偏远之地的书孰先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来日两军对峙,边境大乱,借口逃至京城,六部之中皆有他的门生,他只需继续维持自己的伪装,便可获得情报,甚至可以影响到朝中局势。
试想一下,来日陆羿入朝为官,秦老寻到他,他定会奉如上宾,若秦老在京城不慎得罪了谁,或是受到伤害,陆羿定会为了他与人结怨,毕竟老师在他心中的形象太过高大伟岸。
就如当年李相夷会为了单孤刀与金鸳盟决战一般,单孤刀在他心中是个侠肝义胆的人,他丝毫不曾怀疑过单孤刀,只一心想要为他报仇,寻他的尸身。
乔婉娩抿着唇纠结道,“这只是猜测而已,程老也有门生在朝中。”
方多病道,“死莲花确定过了,秦老手中的茧并非是文人先生会有的,程老在这一点上并不可疑。”
顿了顿,他沉吟道,“但乔姑娘说的有道理,若是秦老拒不承认,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需得想法子让他行动起来。”
李莲花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布局?”
方多病想了想,示意他们将头凑过来,低声道,“我去找覃杭,让他派人去请他们,便说许静秋伤势好转,请诸位长辈到场告知真相,特地再与每人交代一句,一定要到场。”
李莲花眸含笑意斜了他一眼,“方小宝,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还学会诈人了!
公布真相请几位长者到场很正常。
可加上那句一定要到场,就看各自怎么理解了。
正常人不会多想。
但凶手一定会想,多这么一句话,是不是覃杭已经知道了真相,派人来请君入瓮的?
方多病咧嘴一笑,“跟老狐狸学的。”
方多病看向乔婉娩,“乔姑娘,对方猜疑之下恐怕会对许静秋下手,要请四顾门的人帮我们保护好许静秋。”
乔婉娩点头应下。
说完方多病便起身出了客栈,先去余府见了许婉和余晓生,与他们商议了一番,才往城主府去。
到了城主府见到神色憔悴,双眼下泛着大片乌青,踏进会客厅的覃杭,方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