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叔不愧是这群人的头领,毫不迟疑地拔出腰间佩剑,快如闪电一般迅速冲到了门口,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珑儿从燕大叔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眼见门口没有异状,燕大叔又沿着石洞的前后左右仔细查看了一圈,最后才返身回到了议事大厅,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就在珑儿暗自为言公子担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紧,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走吧。”言公子低声说道,他居然趁着燕大叔出门的空当又出来了。
珑儿心里莫名其妙,搞不懂他恶作剧一样的进去转一圈有什么目的,可来不及多想,他已经被言公子拖着手朝老龙湾方向的出口奔了过去。
直到离开那个石洞足足有十几丈远,珑儿才敢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他使劲拉了一下言公子,低声问道,“你刚刚进去晃了一圈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群人不是义军吗?那个带面具的又是什么人啊?”
言公子停住了脚步,平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嚯,还真是够刺激啊,”他轻声一笑,“我就是想知道这些才特意绕道冲进去看一眼的啊,你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吗?我也是一肚子的疑惑啊。”
“嗯?”珑儿不由得一愣,“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时候,这个议事大厅里会有人在的?”
言公子冷笑了一声,“傻小子,义军也不是铁板一块,眼看就要起事了,各种揣着小心思的人纷纷开始现形,咱们言府里的人也不能当傻子是不是?我知道这里会有人当然是有眼线给我通风报信,很奇怪吗?”
珑儿心里一惊,后背突然一阵发凉,“你是说义军里也开始拉帮结派了?那,言府到底站在哪头呢?”
言公子没吭声,可珑儿感觉到他的手似乎被握紧了一些。
“那刚才的那伙人是哪一方呢?他们今晚出现在这里是保护那几艘船的,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啊?”珑儿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言公子叹了口气,“估计在议事大厅里出现的应该不至于有其他目的吧,管他是哪一方的,我今天只是想要知道,咱们马上就要看到的这场大戏里面,这群人要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再顺便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一想到刚刚那伙黑衣人如临大敌的模样,言公子不由得低低一笑。
“你还真是怕浪费了这个如意金环啊,”珑儿不禁也笑了,“你说,那个戴面具的会不会就是总头领啊?”他小声问道。
“我也不确定,”言公子轻叹道,“可是据我所知,义军里头戴面具的可不止一个人,总头领倒是只有一个。”
珑儿又是一惊,“怎么,总头领还有很多替身不成?”
“我爹说,总头领的真实面目见过的人不多,可是你想,天下义军分散在全国各地,虽然有不同职位的人分管这群数量庞大的人群,可他们毕竟大部分都是散兵游勇,没什么纪律可言,他们最信服的还得是身上有光环笼罩的总头领,所以我猜,总头领为了笼络住底下的这群人,肯定有替身。”
珑儿点了点头,“那你还记得大牛说过的话吗?那群土地庙里出现的黑衣人......”
“是啊,”言公子冷笑了一声,“所以我才一定要绕个弯去议事大厅里看一看,我就是想要证实一下,大牛见到的那伙人到底是在假扮义军,还是义军中真的有一伙吃里爬外的反叛。”
歇息了片刻,两个人继续朝着老龙湾的洞口走去,珑儿刚想开口再问言公子几个问题,就被他无情地打断了,“你还是老实点,留着精神干正事,别再东问西问瞎打听了,有很多事只是我的猜测,要想知道点什么,就赶紧到老龙湾那里亲眼看看吧。”
珑儿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一出老龙湾的洞口,扑面而来的海浪差点把珑儿拍了一个趔趄,他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了言公子的手。
两个人牵着手走了一路,此时掌心里已经满是汗水,可他们却丝毫不敢松开手,眼前看似空无一人,可他们清楚,岩壁上,甚至他们的头上,脚下都有可能埋伏着不同方面的人。
黑夜中,仿佛到处布满了窥视的眼睛。
巨浪拍打着岩石,夹杂着怒吼的狂风,颇有些震耳欲聋的气势,还没来得及把呼吸调理匀称,一道利闪划破夜空,“咔嚓咔嚓”几声惊雷乍起,憋了半天的大雨像是开了闸一样倾泻而下,整个青峰山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当中。
这种天气,再加上老龙湾独有的险峻,珑儿看着洞口处随浪飘摇的三艘大船不由得暗自担心。
今晚这里真的会上演言公子期待的那场大戏吗?
珑儿正胡思乱想着,言公子拉着他的那只手突然往回拽了一下,似乎想要退到洞口。珑儿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好紧紧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