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林九枝提出不回来吃年夜饭时,其他几人也没有阻拦。
“姑娘,慢点。”阿春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林九枝,一步一步迈进府中。
今日虽是除夕,府中张灯结彩的,但却并不热闹。
除夕是要一家人在家里团圆,可他们刚失去连根的家,家都没了,如何过节?
在这海安住了许久,他们仍未把这里当家,只是当做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地,毕竟是寄人篱下怎好长久的鸠占鹊巢?
“阿春,扶我回房吧,待会母亲看到我这样子,定会骂我。”林九枝还算清醒,只是走路不稳。
“好的,姑娘。”阿春语气淡淡的,脸色看起来 很不好。
刚扶林九枝回房躺下为她换好衣服,阿春看着躺在床上的林九枝也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没睡着。
想起客栈中林九枝和荣亲王那谈笑风生的样子,虽然知道是做戏,但阿春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举止亲密。
她想,林九枝想做事情,她不能再继续瞒着主子了。但若是那样做了,自己或许再也无法得到林九枝的信任了。
阿春内心有过小小的挣扎,不过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前者。
阿春给林九枝盖上被子,便出了房门,刚转过身就见到有人站在院中,阿春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发现是方澜。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上面金线在灯笼的烛光照耀隐隐泛着金光,他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周身的气场骇人,像是地狱审判罪恶的阎罗。
阿春由于心虚,着急忙慌的跪下磕头,“主子,您怎么来了、奴......奴婢参见主子。”天色太黑,阿春看不清方澜的表情,只觉得他周身的气压很低,这吓的阿春不敢再抬起头来看他。
看着阿春匍匐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方澜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
“你在抖什么?朕又不是凶神恶煞。”
“回主子,奴婢.......奴婢有要事禀告。”阿春一咬牙,还是决定要将林九枝的事情如实告知方澜。
“说。”今日宫中大摆筵席,方澜饮了不少酒,他本想在外面站会散散酒气再去见林九枝,不料此刻他头疼的厉害 ,心情自然不悦。
“今日荣亲王约林姑娘在万蒿楼相见,林姑娘赴约,二人共处一室待了约么一个半时辰。”阿春说完这些,不敢抬头去看方澜的反应,不过她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
天气本来就冷,现下阿春觉得能把自己冻成冰了。
听着林九枝独自见了闵修燃,方澜的头疼的更厉害了。
“现在才说,你不觉有点晚了吗?”方澜压着怒气,质问着。
“主子饶命!奴婢知错了!”阿春不敢说原因,只一个劲的求饶。
方澜揉了揉眉心,对着远处的黑暗中冷冷开口“出来。”
秋姿从黑暗中走出,走上前来跪地行礼,只字未提今日之事。
方澜看着跪在那里,倔强不肯开口的秋姿,厉声斥责
“为何不报?”
“属下未提前告知主上,请主上责罚。”秋姿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丝毫不惧责罚。
听到秋姿的话,阿春心中的愧疚更甚。
对于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阿春更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去赌。万一林姑娘的计划不成,出了什么事的话,到时候她们就不仅仅是受点皮肉伤了。
“主子,是林姑娘不让奴婢和秋姿大人上报与您,并非是我们本意啊!”阿春解释着,她可不想受太多刑罚。
况且本就是林九枝让自己不要说的,她也没撒谎。
秋姿震惊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阿春,她知道林九枝并没有强迫让她们二人保密,想起白日阿春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帮林九枝保密,如今怎得变了态度?
“她说的可是真的?”方澜冷冷的看着秋姿问道。
“林姑娘并非强迫我们,主子若想知道实情,大可亲自去问她。”秋姿仍是这一副态度,像是丝毫不怕方澜会因此杀了自己。
若是方澜知道实情,仍想杀了自己,那秋姿也无悔。自己的命本就是官杀给的,主上想要回去,也无妨。
“好,很好,秋姿你真是好样的。”方澜的声音突然变得没有那么阴鸷,这语气仿佛真在夸秋姿。
可下一秒,方澜说的话让人认为刚刚那只是错觉'。
“既犯了错,你们二人便去领五十大板吧。 ”这话从方澜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仿佛这'五十'只是个冰冷的数字。
听到是五十大板的刑罚,阿春堪堪晕死过去。
“主上饶命啊!饶了奴婢吧!”阿春不甘的喊着,这五十大板不亚于直接要了她的命啊!
秋姿紧抿着着唇,没有说话,她毫不犹豫的起身准备去领刑罚。听着哭喊着求饶的阿春,她心中实在不忍心,她跪下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