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涌起这种决意的时候,办公室的灯陡然熄灭了,黑暗如浪头一样砸落。
接着,真有赤色的火焰从门窗的缝隙涌入,一瞬间就填满了整个空间……
时非和马小姗到达的时候,警局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个放着无头尸,又聚集数名警员的尸检中心办公室,里面物品陈设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只是人没了,一个人都没了。
年轻的特职站在院子里,被幸存的几名警察团团围住。
“什么情况?他们人呢?怎么一个都没了?”年过五旬的老局长满脸震惊心痛,瞪着眼睛问年轻特职。
年轻特职手里拿着一个特别的喷火装置,被质问便将喷射口对着老局长,火焰呼啸而出。
老局长被吓了一跳,结果发现火焰对自己没有任何伤害,只是一阵温和的气流。
“这是专门针对诡异和污染者的火焰,对活人和物品不会有任何伤害。”
年轻特职解释着,眼神近乎是麻木的。
“我很遗憾,节哀。”他程序化地说了一句,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胡说!怎么可能全是诡?!你草菅人命吧?”
幸存者里有人被悲伤冲昏了头,不愿相信,情绪激动地站出来推搡年轻特职。
“那么多人啊,那么多人,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你就说他们是诡?你连一句都没问啊!”
年轻特职被推的连连后退,几度踉跄。
“大象,你别胡闹!”
老局长想阻拦冲动的下属,但自己也受打击过度,追着喊了一句就追不动了,一手支着膝盖,一手捂着脸,肩膀颤抖,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被叫做大象的警员一直哭喊着,发泄似的把年轻特职推出警局的大门。
年轻特职脚下终于绊了一下,狼狈地朝后摔倒。
时非跨了一步,托了年轻特职一把。
年轻特职抬头,看见时非的脸。
起初他以为是不认识的人,所以表情维持着那种公事公办的麻木,没有一点人情味,似乎死再多人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平常的事。
可当他看清时非的脸,他脸上的麻木一瞬间就松动,像隆冬在日光下瓦解的冰霜。
最终年轻特职露出一种活络的笑,想像过去一样,却怎么也擦不掉掺在里面的沧桑感。
“巧啊,卡渣非。”他熟络地跟时非打招呼,然后借力站直身体。
好久没人叫过时非这个外号了,时非看着年轻特职的脸,点了下头。
“巧,方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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