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东西吗?钱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下一秒,恐怖嘶吼加剧响起,钱欣奋力抱紧头部,感觉脑膜都要被那恐怖的声音撕破。
时非与那恐怖的东西对峙,昏暗中有搏斗的无形浪潮在涌。
忽然,她看见了更为恐怖的一幕——时非的头……好像撕裂开了。
模仿贡烛的小红灯散发微弱而执着的光,时非逆光站着,鲜红的灯光似乎从他侧脸直接穿过,照出一条恐怖的裂缝。
看到这一幕,钱欣简直要昏过去。
太可怕了,家里本来就供着非常恐怖的东西,结果又从家外面跟进来一个,恐怖加倍!
然而下一瞬,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怖压迫感骤降了下去。
倒悬在天花板上的恐怖人形不知怎么消失了,从神龛里蔓延出来的浪潮也退却远离。
一切的异常逐渐平息,仿佛笼罩头顶的浓云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拨开,散去。
几秒钟后,钱欣松开捂脸的手,感到自己可以正常地呼吸。
然后在不那么沉重的昏暗中,她看见时非依然站在亮着红灯的神龛前。
时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甩了甩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钱欣微微睁大眼,发现时非面容完整,并不存在连灯光都可以透过的可怕裂缝。
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幻觉,令人迷惘。
只是这令人迷惘的幻觉之后,钱欣感到整个屋子就好像重新回到了人间。
不仅之前灭顶般的压迫感消失了,连以往让钱欣不敢回家、像被石像注视的阴冷感都消失了。
“打扰了。”
确定“快充”目标达成,躯壳也没有什么问题,时非礼貌留下三个字,转身出门,就这样离开了。
当晚,钱欣浑浑噩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当她意识完整归拢时,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天已经亮了。
妈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早早做好了早饭,在厨房喊她起床。
她猛一下从床上弹起,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公交上偶遇的帅哥、捂嘴按头的挟持、黑暗里的对神龛内那所谓神灵的杀戮……
于是她鞋也顾不上穿,咚咚咚地跑到客厅,看那个盖着红布的神龛。
神龛原模原样,透着缝隙能看见里面立着的小人。
不过钱欣知道不一样了,因为那种让她恐惧的不敢回家的阴冷注视,已经消失。
她终于确定,昨晚不是梦啊。
有真正的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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