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忽然心惊了一下。
他想起了三千年前发生的一些事: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守不住了的时候,九十六个人间最强者就会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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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在那个古老的人间末世里,强者不能死,而是死的时机都太巧合了。
九十六个人,时非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和脸,可他们一个接一个死了。
解征衣说,他们是战死的,死在诡异组成的洪流里。
当时的时非没有怀疑。
最后在短短百日之内,九十六个人间最强者,全部死绝,连解征衣也不例外。
“不会吧……”时非抬手抵着下巴,眉头皱起,感觉事情有点变态了。
难道自己的第一波忠实信徒,其实是解征衣这群人?并且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这群人依次以他为对象,进行了献祭形式的力量转嫁?
“疯了吧!”时非惊呼出声。
这么大事居然没人跟他商量一下啊,玩儿这么大,万一他最后没有信守承诺,站回诡异那边了怎么办?
“得找老王再问问古墓里的事情。”
想到解征衣的古墓里可能会有相关线索,时非有点急,转身就打算走。
不过那只刚进化,正处于诡生最膨胀阶段的异教邪神,它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竟敢无视神灵!”
悬浮于时非身后,看着时非满不在乎的背影,异教邪神的身躯因为愤怒开始伸展,膨胀,几乎要化作巨物,填满整座别墅大厅。
然后一声裹着邪神级威压的咆哮,猛然响起在四面八方。
整栋别墅瞬间被轰成碎片,在庞然巨力中往四面八方飞散。
时非还没走出门,眼前就豁然开朗。
一般人大概会挺懵的,时非却知道有好心诡帮他开路了。
于是为了报答对方,他决定给对方看点大宝贝。
电光与火交错,耀目的光亮,在他手中形成了剑的形状——
巨大化的异教邪神刚刚扑到时非头上,双方形成巨大的体型反差,让人怀疑它光用体型就能把时非压死的时候,它就忽然定格住了。
巨大的异教邪神僵了一秒,才缓缓低头,顺着时非头也不回、只以右手往后挥剑的动作,它看见自己身上戳着一把剑。
相比它庞大的体型,那剑显得近乎渺小。
但是那把剑实在太亮了,像无所不透的光。
“雷剑——心火?”
当自己庞大的身体真的开始被剑光通透,无声地开始分解消融,这只邪神级诡异终于认出来了。
“是真实的!不是投影!”它巨大的眼睛盯着时非,不可置信地低语。
时非微微回眸:“挺有见识啊。”倒是不掉邪神级诡异的档次。
“睡吧。”时非哄了一句,撤肘准备收剑。
可是他的动作却滞了一下,因为手臂被那只诡异整个抱住。
不是要同归于尽的那种挟持,而是动作温和的、感情丰富的、让时非汗毛一竖,联想到老乡亲见老领导的那种热忱的抱。
“您是我们最初的老祖宗!是所有诡异都该跟随的神!”
“什么跟什么?”时非听的一脑门问号,满脸嫌弃。“滚!”
服了,之前华系那只替生诡来攀亲戚就算了,外国的也来,真不要脸。
可是这只刚晋升的诡铁了心要攀,拼着被雷剑心火消灭的最后一口气,它热忱而激动地诵念:“谨以我卑微的血肉,向您献上虔诚的信仰,愿您永生不灭,君临人间……”
念完乱七八糟的话,这玩意就没了,凭空地没了。
不是被雷剑心火消灭,而是消失了。
“跑了?”时非有点吃惊。
但很快他就回过味来,意识到这玩意不是跑了,而是面对面献祭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像有点膨胀了。
这种膨胀感他很熟悉,和三千年前,每次得知又死掉一个熟人的感觉差不多。
可来不及细想久远以前的事,因为眼下有事让他更烦心!
——原本小心翼翼,耗费一年多,好不容易磨合得严丝合缝的躯壳,又开始不合身了。
“屑!”时非怒骂一声,不得不先从躯壳里脱身出来。
真是千防万防,贴身的舔狗难防!
其他献祭都是隔空献祭,他利用人刀神屠无所不斩的特性,就能断开因果链,轻轻松松屏蔽。
但是这种已经抱上手,贴近身的——来、不、及、啊!
与此同时,季章已经带着牧民们逃出几里。
虽然看不到那栋别墅,但刚刚邪神级诡异的怒吼,还是如巨浪一样冲刷而来。
面对邪浪滔天,季章撑起一面火的屏障,竭力抵消这一声怒吼的冲击。
周围低矮的建筑如遭台风席卷,于摧枯拉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