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莲花身口中说出的名字,老叟满头雾水。
说起来老叟的身份也不简单,虽然如今身材佝偻,气血枯竭,看起来就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耄耋老人。
可之前听其自我介绍知晓,这老叟原来早年间曾参过军,乃是梧州镇边军中的一名军卒,而且这道兵法也曾修到过一境引气,只不过是后来因伤退伍这才回到了老家。
因其参过军,再加上一境炼气的修为,于是便被村民们推举担任了村正一职。
不过后来因为随着体内炁血不断衰退,这才让其实不过五十年纪的老叟看起来与寻常七八十的老人一般,而且寿命较常人来说也要短上许多。
所以相比起村子里的其他人,老叟还是对修炼界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关于梧州境内的各大宗门世家,各大散修妖魔。
“大师慈悲,老头子我的见识太浅,实在是没听过这几位的神名,要是万一有冲撞之处,只怕…”
说着一顿,苦笑抱拳,
“还请大师恕罪,老头子我真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呵呵,无妨,不过人之常情罢了,老人家不必介怀。”
知晓老叟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还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态度有些好,根本就不像老叟记忆中那些修士面对凡人的态度。
话说要不是自己先前出手救了人,再以经文抚慰了众人,只怕这老叟还会以为自己是修炼某些奇奇怪怪戒律的修士呢。
想到这,莲花身不由摇头一笑,随后转头看向了释然所在的方向。
………
“嗯?莲花身这是要干嘛?”
枉死城中,正在与白福与铁牛交谈的释然突然回头,
“大人你不知道,俺铁牛过的老惨了,生前勤勤恳恳了一生,结果到老了干不动了就被主家烹煮了吃肉,而且死后也不得安宁,继续在鬼国里作苦力,最后甚至还被拉去浇筑……”
“昂?老白你拉俺干嘛?俺还没说到最惨的事呢。”
“老牛闭嘴,没看见大人在想事情?”
滔滔不绝的铁牛被白福一把按住了,不过在看到释然的神情后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
………
“打算立下地藏庵?”
摸着下巴,释然回头看着身后的地藏佛像与下方的增损二将,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精光,
“此法可行,靠信仰之力的话确实可以启动神降仪式,可若是仅仅只能神降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既然要做的话,当然得做到最好!”
想到这,当下也顾不上白福与铁牛,转身面对佛像径直坐了下来。
见状,
白福与铁牛合十一礼后赶紧退了到了远处。
“是诸众生,若能念得一佛名,一菩萨名……”
“一切众生未解脱者,性识无定……”
【地藏本愿经】的经文突然响起,随后只见释然身下的黑砖开始散发出淡淡荧光。
一点接一点,一块连一块,看起来就好像一支支供奉在佛前的宝炬,一盏盏供奉在佛前的长明灯。
……
经文之声不断,越传越远,很快地只见一个个鬼僧从枉死城的各个角落出现,它们双手合十,神色虔诚,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口中同样诵念着地藏本愿经的经文,一点一点朝着中央广场而去。
所过之处,烛火幽幽,灯火荧荧。
霎时间只见整座枉死城中出现了无数盏明灯,无数支蜡烛!
灯火通明,佛音袅袅之下,顿时将整片秽地净土映照如同一片地上佛国一般。
中央广场之上,
一名宝相庄严,神色虔诚的年轻僧人就这么静静地端坐灯火烛光之间,其上,一尊面露慈悲,面容安详的佛像垂首低眉,嘴角似乎出现了一抹笑意。
“好家伙,老白,这,这又是什么情况?还有这群傻子鬼僧居然会动?哈哈,俺之前还以为他们就只会待在墙脚念经呢。”
看着遍地的幽幽灯烛,铁牛一口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不,不光是铁牛,一旁的白福,甚至还有更远处那些小妖小鬼们也同样是如此。
无他,
因为此刻在视线中,这每一朵摇曳的灯火,烛火之中居然都有一道安详沉睡的身影。
“这些家伙,是葬于这些黑砖中的枉死鬼?”
白福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沉睡身影的来历,而且在看到这些身影后终于知晓这些鬼僧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福本就是鬼物的原因,此刻在看到这一幕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自我等入城,这些鬼僧道友便不曾理会过我们,先前我还以为是他们不欢迎我等呢。
不过没想到原来他们是一直在给这些枉死鬼念经听,以经文消磨他们的怨气戾气,以经文安稳他们的残魂。”
说着白福面露惭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