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猛然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发出了“砰”的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陆遥身后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就把那句“你丫不敲门啊”给喊出来。
好在最后一刻,男人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门打开后,终于让人看清了会议室内的景象。
会议室内的布局异常简单,一张长桌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的大部分面积,仿佛它就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这张长桌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色调,使得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沉闷压抑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
“来了?”
这声音仿佛是从一个古老的洞穴中传出,带着苍老的沙哑,那被时间侵蚀的声带,就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挲过一般,粗糙而干涩。
陆遥对这声音恍若未闻,只是大步走到桌边,动作利落地拉开椅子,然后缓缓坐下,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长桌的两侧此时已经坐满了人,有老有少,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景象。
没错,的确是有老有少,从他们的面相来看,年龄跨度极大,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伯,下到八九岁的孩子,此刻都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双眸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陆遥,看上去他们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陆遥端坐的位置那是长桌的两端,仿佛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他预留的。
这样的座位安排,就像一个明确的信号,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
尽管内心有些许紧张,陆遥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面保持平静。
他慢慢地翘起二郎腿,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望向对面。
长桌的对面,距离他最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黑色的老板椅。
这张椅子的位置显得格外突出,仿佛它就是整个会议室的中心。
椅子的椅背正对着众人,让人无法看清坐在上面的人的面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说点..正事。”
老板椅的后方再次传来那苍老的声音,音节在唇齿间滚动,却并不轻快,而是磕磕绊绊,像老旧的齿轮艰难咬合。
说话间,气息明显不足,每吐出几个字,便要急促地停顿一下,大口喘息,那声音犹如风箱漏气,发出“嘶嘶”的微弱声响。
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似是寒风中摇曳的烛火,脆弱又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熄灭。
“小陆啊,你先来说一说,你觉得这里有趣吗?或者说,游戏,游戏有趣吗?”
这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时断时续地传入陆遥的耳中,让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陆遥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会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先询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愚蠢?别忘了,我以前也是玩家,也是人类,也是你们口中的……蚂蚁。”
陆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些许的嘲讽和不屑。
他悠然地翘起了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胸前,以一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回应道。
老板椅那边的人似乎对陆遥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起初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就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咯咯”声。
然而,这笑声并没有因为受到阻碍而停止,相反,它像是在与某种力量进行抗争一般,不断地挣扎着。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之后,这笑声成功地冲破了阻碍,爆发出了几声干涩的“哈哈”声。
这几声“哈哈”显得十分生硬,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然之感,仿佛是被人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拽出来的一样。
同时,这笑声还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氛围,让人听了之后不禁心生寒意。
“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以前是人类啊。哦~~人类~~……”
这苍老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飘荡,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人类这个复杂的存在。
这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每一个音节,又仿佛是在探究人类的本质。
突然间,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那声音猛地一顿,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啪】,仿佛是那人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
“你说说看,对于人类来说,什么对于他们最重要呢?金钱?亲情?爱情?还是……永无止境的生命?”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似乎在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