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焦景然心里雀跃了一下,原来孟同志已经记住他的名字了?
“那个,我听说书记家有笔和纸能换,我想来换些。”
这要求,听得孟若水更懵了,纸笔?你那间垃圾房不想着赶紧打扫,担心纸笔?
怎么的?有人催你稿了?
“你确定要换纸笔?不换些抹布、水盆、肥皂、毛巾什么的?”
焦景然双颊略微浮上些红晕,他实在不太会编瞎话,想破了脑袋才想到这么个理由,居然这么不可信吗?
“那些我都有,而且水盆、水缸,还有小家具那些必需品,老知青也给我们统计了需求,已经帮忙一起去问村民换了。”
孟若水这会儿才发觉他的变化,虽然依旧是白衬衫、黑裤子,但似乎已经换下了原来那身风尘仆仆,而且脑门儿前还垂了一小撮湿发,应该是洗了脸才掉下来的。
原来是怕自己给的第一印象太邋遢,刚刚才避着脸不抬头的。
没拆穿他特地来找自己的小心思,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纸笔我都有,但都不是新的,你确定要吗?”
焦景然猛点头,“没关系的,我……应急!”
“哈哈哈哈哈哈……”屋子里传来孟婆嘲笑的声音,“应急!哈哈哈哈,他说应急!应急不应该换草纸嘛!”
焦哥哥这次好像比猎户那次更傻了。
孟若水没理会,招呼人进门,“你先进来坐,我去给你拿。”
转身,大嫂来不及收回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大八卦眼眨了眨,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里的瓢,“你好,焦同志是吧,是今天刚到的知青吗?我是三花大嫂,大队长的大儿媳,你叫我小满嫂子就行。”
“小满嫂子你好,我叫焦景然。”
焦景然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奇怪,这人究竟是叫“三花大嫂”还是叫“小满嫂子”,怎么名字那么多呢。
而田小满下一句话直接就给他解惑了。
“你好你好,那你和三花忙着,我去准备晚饭。”
焦景然缓缓转过脑袋,三花?她不是说自己叫孟若水吗?难道其实叫孟三花?
孟若水尴尬地对上那副疑惑的眼神,脑子里是孟婆持续不断的笑声。
“水水,他叫你孟三花哎,哈哈哈哈……”
忍住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依旧保持着热情纯良的人设。
“大嫂手艺很好的,你晚上就知道了,坐吧,我去给你拿你要的东西。”
焦景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的乳名叫三花呀?
真好听!
孟若水听到孟婆转述的他的心声,一阵无语。
好听你个头!
翻着原主放文具的抽屉,都有着小心翼翼使用过的痕迹,孟若水突然不太愿意把这些给焦景然。
“嘿嘿,水水呀,这些都是原主保护着用的,我给你些以前世界你用过的吧,把它们换成这个世界通用的样子。”孟婆提议道。
“多谢。”孟若水不太好意思,明明这么小一件事,怎么今天突然矫情上了,也说不清自己在介意什么。
拿着纸笔跑出来,一股脑都放在了桌上,“这些你挑有用的都拿去,对了,你想用什么换?我这是旧的,还是用物换吧。”
收了钱就没由头再见了,就焦景然现在这个找借口的蹩脚技能,再想一个新的搭讪理由出来,可能要死很多脑细胞。
还得她自己来。
果然,刚还若隐若现的愁容转瞬就不见了。
得!看来真的一直独自坐在这儿想下次找什么借口来搭讪。
焦景然拼命压住想上扬的嘴角,急切地问道,“我下乡没带什么女孩子感兴趣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去供销社给你买!不、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再换给你,就感谢你给我换纸笔。”
孟若水原本还能憋一憋的笑意就快被孟婆笑到破音的一串串魔音带破功了。
这筛子一样满是漏洞的借口啊~
要不要给你个镜子看一看自己现在激动又忍耐的表情究竟有多滑稽。
“啊呀~你们哪天一起去呗!”
看两个人磨磨唧唧的,看戏的田小满忍不住出声。
“大嫂?”
“咳,那什么,大妞二妞这么久了一点声音都没,我想去看看。”田小满偷摸吃瓜还自爆,尴尬不已。
孟若水看焦景然耳尖都红了,再看看吃瓜不腰疼的自家大嫂,忍不住想扶额,“孩子们大概睡着了。”
“是呀,那我给他们把被子盖盖好。三花你不是上午还在说要去供销社买东西的嘛,这不正好一起去有个照应,焦同志新来的不熟悉路,你身体……一个女孩子身体肯定比男同志柔弱,做个伴嘛。”
助攻完,怕自己说错什么话,佯装急着看孩子,蹑手蹑脚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