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楚潇做低等宫女的时候被欺负,做上等宫女了还要被暗害,这个世界的厄运怎么就绕着她一个人转。
“很难说,争上位的可能性很小,我就怕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其实是想对你不利。”绕这么一个大圈子,不可能只用来对付宫女,焦景然担心的,是他们的后招。
孟若水还在理着思路,面前的碗里就被舀了一勺老鸭汤,“先吃饭。”
她想说突然没胃口了,可碗里鸭脂黄亮诱人,清香鲜美的味道一阵阵朝她扑来。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填饱肚子再说吧。
想着,拿起调羹就喝起来了。
焦景然给她另一个空碗夹菜,悄无声息地投喂,心底也在盘算各种可能性。
用完膳,楚潇安排人收拾碗筷,自己把夏御医请进偏殿。
“娘娘,药包煮好也按照叶太医的嘱咐装放好了,只是还有些烫,婢给您放这儿凉会儿,等夏御医看完药方和药渣,差不多能用。”
“行了,你先出去忙吧,跟香儿说多备些山楂汁,最近气闷,我想喝点开胃的。”孟若水自己还没头绪,不想让楚潇参与进来,挥手把人支走。
楚潇看了一眼焦景然,不见他有回勤政殿的意思,知道皇上今天是要陪着娘娘了。
很识相地告退,“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楚潇把门关上,孟若水将手里的方子递给夏御医,“这是叶太医给楚潇开的敷膝盖的药包,她每次敷都很疼,而且事后也没有效果,你看看可有问题。”
夏御医双手接过,读完赞叹不已,“不错不错,这药方挺新奇,跟臣配的药包有异曲同工之效,且更为温和,就算当作日常调养使用也没什么问题。臣觉得甚好,没有不妥之处。”
夏御医拿着单子越看越来劲,捋着须不停点头,“巧妙巧妙,回头我找叶小太医好好聊聊,他对药理似乎有很独特的见解,这样的搭配从不曾见过。”
孟若水打断,把东西扔过去,“再看看这药包和药渣。”
夏御医思维十分发散,每次都能说一堆有的没的,所以她在宫里最怕的就是夏御医来给她看诊,啰嗦一堆就算了,东扯西拉的给她科普许多听不懂的药材名,一句句往她脑子里塞。
她现在甚至都知道补脑要先补肾,还知道可以吃何首乌、女贞子、酸枣、当归……
但是仅限知道,一个都不认识。
夏御医被拉回里思绪,一拍脑瓜,“哦对对,娘娘适才说会痛来着,是否楚潇的膝盖尚未痊愈?可臣刚才见她行走自如,不像伤重的样子,而且这药应当是不会痛的。”
拿起药渣左右闻闻,分拨开不同的种类,眯着小眼睛仔细查验。
“咦?这几味药……”
“夏御医,这药渣有问题?”孟若水追问。
夏御医又确认了一遍,才点头,“嗯,这药其实配得很好,药方上有两味药是性阴的,是为了中和那许多性阳药材,让其温和身体的同时,药性不会过热,所以臣才说,这药更为温和。可是这药渣的配比似乎有些问题,这阴性药材的配比过高了,完全盖过了阳性药材,造成了反效果,而且臣在里头发现了绞股蓝,这味药在药方中是没有的呀,且臣记得,今年太医院的库里也是没有这位药材的。”
复又拿起药包的时候,脸色凝重了不少,“果然,娘娘,恕臣直言,这药包泡不得。”
孟若水与焦景然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
焦景然率先赶人,“知道了,你先回去,别乱说话。”
“臣明白,那臣先告退了。”夏御医捏起袖子擦汗,后知后觉这是有人要害楚潇姑娘,逃一般窜了出去,暂时还是不和叶太医讨论药理了。
连门口的于初想送他回去都被他拒绝了,几十岁的老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看得身后的于初惊讶不已。
“夫君,你觉得这事和叶轻帆有关系吗?”
“可能性很大。”焦景然更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这么复杂又精细的手段,肯定不简单。
“我也这么想,夏御医说那药的配方奇特,连他都没有见过,那除了叶轻帆,谁能拿到他的配方,就算拿到了,又怎么能这么好的重调比例,让温和的药物反而变为加剧伤痛的药物呢。”孟若水一直以为叶轻帆是个单纯的医者,不懂得人情世故,会在楚潇第一次去太医院的时候自告奋勇救治,没想到,有可能只是掩藏太深。
焦景然分析道,“夏御医说太医院没有绞股蓝,那就算叶轻帆拿来的药本身就是有问题的,绞股蓝也不会是他放进去的。而且有没有可能,他拿来的药包是没问题的,是熙微宫的人动了手脚,或者有人和他里应外合。”
孟若水心中立马否认了这种可能性,她之前让孟婆看过熙微宫所有的宫人,自然清楚都是干净的,所以还是叶轻帆身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