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给你收拾的院子,你看还喜欢吗?”明素侧身让她先进,眼底的笑意温和得像浸了水。
佣人们早已候着。
里面的卧房更是大得惊人,云锦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梳妆台上摆着鎏金镜匣,旁边的衣帽间敞开着,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苏绣的旗袍、进口的蕾丝裙、手工缝制的套装,件件料子考究,连盘扣都镶着细碎的珍珠。温慕夏是设计师,一眼就看出这些衣物的剪裁出自名家之手,单是那件银灰色礼服上的手工钉珠,怕是就要耗费数月功夫。
“知道你自己做设计,特意找了些不同风格的款给你参考。”明素走到衣帽间旁,推开另一扇门,“这边还给你隔了个设计室,料子、工具都齐了,闷了就来摆弄摆弄。”
设计室里光线极好,长桌上铺着雪白的画纸,角落里堆着几匹罕见的云锦和香云纱,墙上还挂着温慕夏之前获奖的设计图复印件——显然是特意搜集来的。
温慕夏指尖划过一块真丝面料,触感细腻得像云雾。
确实是用心了。
这些是温近吩咐准备的,这般用心,是打算让温慕夏一直留在这里的。
可她是要回京城的。
温慕夏敛了敛心里的涩意,朝明素一笑:“谢谢。”
“跟自家人客气什么。”明素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佣人立刻端着个描金漆盒走进来。她接过盒子递到温慕夏面前,打开时,一抹浓艳的翠绿晃得人眼亮——竟是一整套翡翠首饰,手镯、项链、耳坠样样齐全,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温慕夏拿起耳坠,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忍不住赞叹:“真漂亮。谢谢姑姑。”
“喜欢就好。”明素替她将耳坠放回盒中,语气愈发热络,“晚上家主给你备了接风宴,你路上累了,先歇会儿。院子里这些人都是给你留着的,有事尽管吩咐。”
院里果然站着七八个佣人,个个垂手侍立,规规矩矩。温慕夏皱了皱眉,她向来怕麻烦,忙摆手:“姑姑,真不用这么多人,有温晾跟着就够了。”
明素脸上的笑淡了些,却依旧端庄:“这可不行,926比京城那些世家大族更重这些礼节。你是温家的小小姐,该有的体面不能少。况且温晾怕是对926内宅里的事情不怎么熟悉。”
“我真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温慕夏坚持着,“姑姑的好意我心领了。”
明素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前排一个管家模样的年轻女孩上,“那就让灵犀留下吧。她是926内务部培训过的,懂电脑、会开车,你出门或者在院里有任何事,找她都方便。”
灵犀立刻上前一步,递上平板电脑:“小小姐您好,这是我的工作权限卡,您可以随时通过内部系统调度车辆、餐饮等,或者直接吩咐我。”她声音清脆,看起来比较机灵。
温慕夏看着明素眼底的坚持,没再推脱:“那就麻烦灵犀了。”
明素这才满意地笑了,又叮嘱了几句“好好歇着”“晚餐六点派人来接”,才带着其他人离开。
温慕夏对灵犀吩咐:“我想休息一下,你也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灵犀退下了。
温晾还在,傅北一直隐在暗处。
温慕夏坐着,一只手托着腮,“温晾,你觉得明素姑姑怎么样?”
“明小姐在926人缘、口碑都不错,只打理家事,不掺合其他事情。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
温晾如实答。
和在甄无名那里了解的一样,多的就都不知道了。
温慕夏对她的印象是:大方、热情。
她虽然还没见过敏虞夫人,但温慕夏觉得,她是926妥妥的女主人。
敏虞夫人争的是权,温近身边没有女人,这女主人的位置确实就落在了明素身上。
见温慕夏沉思,温晾询问:“小小姐,她有问题吗?是否需要我盯着?”
“不用,没什么问题。”温慕夏没找出什么问题,只是,温远的那封信里提到领养顾澈时说到——“但是爸爸又怕干预太多,又让悲剧重演。”
明素是领养的。
温慕夏指尖微微收紧。
到底是什么悲剧,让爸爸时隔多年提起时,还带着那样深重的顾虑?这悲剧,和明素有关吗?
六点整,接风宴的钟声准时在厅馆响起。
温慕夏换了条正红色长裙,肩线利落,裙摆垂坠如流霞,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明艳,又透着几分久经世局的沉静。
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如星河,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下泛着冷光。温近显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