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浓稠地铺展在京城的上空,每一盏路灯都在努力散发着微弱光芒,试图驱散这无尽的黑暗,却只是徒劳。
傅臣隽踹开那扇门,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温慕夏。她发丝凌乱,可好在身上没有明显伤痕。
傅臣隽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解开绳索,动作轻柔又急切。“别怕,我来了。”他声音低沉,饱含着心疼与怒火。
温慕夏眼眶泛红,委屈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交织在脸上。
姜映榕是傅臣隽的婶婶,有过节的婶婶。因为傅绍珩去世,姜映榕把这笔账算到了陆女士头上,对陆女士下手被发现后被赶出了傅宅。
傅臣隽看向她,眼眸极深。
真有人不怕死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他示意傅北压她下去,自己要先带温慕夏去医院做个检查。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傅老爷子带着傅明珠匆匆赶到。
傅老爷子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再怎么说她也是傅家人,人你交给我。”
傅臣隽极轻地冷笑一声:“动了我的人,我自己讨公道。”
傅明珠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但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她深知,一旦傅臣隽对姜映榕动手,以他的手段,她妈妈怕是性命难保。
傅老爷子皱紧眉头,“做错了事是该罚,人还是被带进了傅宅,我也有责任。我将她送去南亚岛,不得再回京城。”
姜映榕本是肆意张扬的性格,自从嫁给傅绍珩后,她就变了。
丈夫喜欢弟媳,她只是傅老爷子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一个工具而已。傅绍珩死后,她压抑多年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傅老爷子对姜映榕一直有愧,这些年对她的行为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他只希望能保住她的命。
傅臣隽没吭声。
老爷子继续:“小温只是受了惊吓,没酿成大祸,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留她一条命。”
因老爷子坚持,傅臣隽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傅明珠匆匆带着姜映榕离开,老爷子关心了一句温慕夏后也离开了。
傅臣隽敛了一切情绪,低头看向温慕夏:“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做个检查他才放心。
“不要。”温慕夏拒绝,柔柔地攀上他的手臂,声音因撒娇而甜腻:“我没什么事,幸好你来了。”
她唤他:“臣隽,我们回家吧。”
让我贪心一次吧。
傅臣隽忽地眯起了眼,没接话。
温慕夏委屈地皱了皱眉:“你不想回家吗?”
“不是。”傅臣隽否认,极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漆黑的瞳孔犹如一汪深潭。“我们今天是吵了架的,我以为你还会生我的气。”
温慕夏眸光一闪,随后浮起一丝微笑:“经过这一次绑架,我哪里还有什么气。”她主动拉起他的手,“没有什么比我们两个在一起更重要了。”
话落,她催促道:“我们快回家吧。”
傅九稳稳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熟练地把控着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灯光和夜色交织,如同一幅流动的画。
温慕夏和傅臣隽坐在后座,车厢里的气氛起初有些沉闷。温慕夏紧靠着后座不言语,似是不想多说什么。
傅臣隽微微侧身,看向温慕夏,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声问道:“姜映榕抓到你后有没有说什么?”
温慕夏闻言,和他对视:“她没跟我说什么,我想她应该是为了胁迫你吧,幸好你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到后面,声音愈发低柔,“我不想回忆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说着,她轻轻闭上双眼,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画面都隔绝在外。
傅臣隽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旋即又松开。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温慕夏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找到破绽。很快,他便放柔了声音:“那就不想那些了,我让香茗居的人送饭过来,你想吃什么?”
温慕夏缓缓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回:“我喜欢吃鱼,不过香茗居的鱼我都吃腻了,这次想吃鸡蓉粟米羹,其他的你点吧,你点的菜我都喜欢。”
温慕夏确实喜欢吃鱼。
傅臣隽看着她的笑容,应了声好。
“有你真好。”温慕夏往傅臣隽身边凑了凑,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手臂,身子微微侧靠过去,脑袋也亲昵地歪向他这边。
傅臣隽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对这亲昵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