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见见你吗?就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心里难受,不知道找谁……”
他抬眼,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确实离得不远。
琳琳把碗搁在水池边,水龙头没关严,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池壁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这过分的安静里,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他依旧没说话,像是在权衡。
女孩等不到回应,有些急了,带着哭音脱口而出:“老师,我就想看看你……就五分钟,行吗?”
琳琳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收拾流理台,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湿漉漉的抹布。
任羲的视线从窗外收回,不经意般扫过琳琳僵硬的背影,然后对着话筒,很轻地应了一声:
“……等着。”
任羲挂了电话,在沙发里又坐了几秒才起身。他走到玄关弯腰换鞋,鞋带系得很慢。
"琳琳,我出去买包烟,去去就回。"
琳琳依然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捏着那块湿抹布。
"嗯,路上小心点。"她应得轻,像片羽毛落在地上。
门"咔哒"一声合上。
琳琳在原地站了会儿,水龙头还在滴答。突然把抹布往水池一扔,抓了件外套就跟着闪出门。
楼道里已经空荡荡,只听见楼下隐约的脚步声。她踮着脚往下跑,好不容易远远跟上,在一楼停住,隔着老远看见他往左拐了——不是去便利店的路。
公园离得不远,就隔两条街。路灯昏黄,树影在地上晃得像鬼影。
琳琳还在继续远远跟着,看他走到小广场中央的喷泉边停下。喷泉早就停了,池底积着枯叶。
有个穿校服的女生从长椅上站起来,瘦瘦小小的,很可爱。
琳琳躲在一棵梧桐树后,树皮粗糙硌着掌心。
那女生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任羲站着没动,月光照得他侧脸发白。女生突然就扑进他怀里,整个人埋在他胸口,哭声闷闷地传过来。
琳琳张了张嘴,树皮的碎屑扎进指甲缝里。她看见任羲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最后轻轻落在女生背上,拍了两下。
夜风有点凉,吹得琳琳外套鼓起来。她看着那女生紧紧抓着任曦衣襟的手指,看着他把头低下去听对方说话的样子。
心里那块压了好些天的石头,突然就松动了。像绷得太紧的弦,"啪"地断掉。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连爱好都如此同步?!”
她慢慢松开攥着的树皮,掌心留下几道红印。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路灯把琳琳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这下好了。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再过段时间,等时机合适……就可以提出分手了!
她摸出手机,给耿洋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回到家里时,她甚至轻轻哼起了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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