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嫦娥，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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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嫦娥被他骤然爆发的气势慑得心脏一缩，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玉兔，指尖冰凉。

    她强自镇定，点了点头，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试图让人信服的认真：“嗯。是他救了我，把我从……从那个冰冷的地方带回来的，收留了我。”

    她抬起眼，勇敢地迎上任羲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补充道：“他……他对我很好。”

    “他对你很好？”任羲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的荒谬和怒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简直要气笑了，指着旁边那两大袋花花绿绿的零食，“所以，这就是他对你的‘好’？带你吃这些……这些凡间的垃圾？”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薯片袋、果冻盒、巧克力包装，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记忆中的嫦娥，饮的是琼浆玉液，食的是仙果灵粹，何曾碰过这些……这些工业流水线上出来的东西！

    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男朋友？！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救了她？这怎么可能！连我都做不到！

    一万年不见，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嫦娥吗？

    嫦娥被他质问得有些窘迫，脸颊微红，却还是坚持着耿洋给她设定的人设，小声辩解道：“这些……挺好吃的。小白也喜欢。”

    她摸了摸玉兔的耳朵。

    玉兔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红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任羲。

    任羲看着这一人一兔，看着嫦娥身上那套廉价的现代衣物，看着她旁边那与广寒仙子形象格格不入的零食袋，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控感，直冲头顶。

    他强压下立刻去把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揪出来碾碎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得能冻住空气：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他人王伏羲……曾经的人！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