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垕惬意的仰躺于甲板的长榻上,望西方长河落日圆,坠入奈何天。
“赵广!几时入海?”
“将军!已然将至河口,此处水流稍缓些,速度不如此前快。”
王垕并没有想到曹丕会这么疯狂,也没想到曹操在天下未定之时,竟敢冒如此大风险。
他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东牟的强盛,财富,军队,技术,都太诱惑了,以至于能让很多人失去理智。
“将军!已然出河口,不好!有明轮!”
赵广惊呼。
出了河口,抵达宽阔海面,赵广就发现,数十艘明轮,每艘明轮旁边还有几艘艨艟,将整个海面全部控制于其范围之内。
王垕背对着东方,正看着落日,伸手比起圈圈,将那盘大日圈住。
“淡定,如今我东牟明轮天下行走,几艘船至此,再正常不过。”
赵广却大呼道:“将军,乃渤海水师旗号,六七十艘,还有二三百艨艟,已然向这边驶来。”
王垕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放眼望去,果见数十船只封锁河口外海域,目测只有几公里,朝着自己驶来。
“夫君!发生了何事?”
吕玲绮在身边,也感觉到了王垕神色不对。
“没事,我可以应付。你带母亲,孩子们全部下甲板船舱。”
“哦!”
船上一阵慌乱,廖氏见儿子神色冷峻,为了不添麻烦,知趣的也没有多问,便急急进入下层船舱之中。
下层船舱除了货仓,也有居住之处,虽然一层只有两米五的高度,但原本就是驻军居住舱,所以还有玻璃窗,能看到外面情景。
大东方号就算除去船帆高度,光是建筑,就有三层。
要知道,一艘满载货物,吃水线能达到八米的巨轮,下面空间得有多大。
一层就接近2000平方的面积,五千平方,不载货物的话,住上三千人都没问题。
3000人也就100多吨,对于巨轮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短距离,不考虑人的舒适性,像坐公交车一样运载,一万人都可以装载。
但此时,这条船上算上船员,也不过600人。
看着那么多船只围拢上来,家眷们自然慌了,下了船舱,就全部把头挤向窗户,紧张不已。
“玲绮!可看出对方是哪路?”
“毛字大旗,铠甲精良,当为渤海水师。”
“哎呀!渤海水师!看架势,那是已然形成包围之势,似乎对夫君不利。”
小乔脸色一白。
廖氏也被吓得不轻。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我儿乃丞相义子,他们如何敢乱来?”
见到长辈们都慌了神,孩子们也感受到了紧张氛围,几个懂事点的,已经开始哇哇大哭。
如此一来,让众人更是慌乱。
就在这时,门口的亲兵道:“老夫人!夫人们无需惊慌,就凭渤海水师,还对付不了将军。”
“如何不慌?那么多船!你等不要守在这里,快上去帮我儿啊!”
廖氏知道船上只有300亲兵,其余的皆为水手船员。
三百人也好,可以暂时抵挡一阵。
甲板上,王垕见乃渤海水师旗号,却并不惊慌。
反而还隐隐有些期待。
他还在想,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来,会不会等到曹操身死。
没想到,似乎提前太多了。
“全体保护将军!”
对方越来越近,王垕却反而让船只熄火,停驻原地不动。
见王垕船只未动,对方也将船只调整方向。
“曹丕?”
一艘七桅帆船,五艘三桅战舰靠近,曹丕,毛玠皆在指挥舰上。
毛玠大喊道:“东莱侯!丞相有命,东莱侯拥兵自重,命我等剿灭之。东莱侯!我敬你为人,但军令难违,你还是自行束手吧!”
二船相距不到百步,毛玠知道王垕箭术了得,一边靠近,一边命刀盾兵防护。
“毛孝先!你敢对本侯出手?”
“将令在身,不得不为。况且今日东莱侯已被我封锁退路,为何不敢?”
“哈哈哈哈!”
王垕仰天大笑,毛玠在他眼中已然为冢中枯骨,不再跟他搭话。
他已然看向曹丕。
“子桓!你果真已然下定决心,便是身死,亦不悔?”
“义兄!容弟再喊一声义兄。弟也是无奈而行此举,父亲自起兵以来,日夜操劳,往返于诸侯,奔波于叛乱之中,这才创下如今局面。弟不想我曹氏落入外姓之手。”
王垕看着曹丕,只见曹丕此时单手背负,一手按住剑柄,脸色坚毅。
“嗯!子桓!你成长了,有担当了。可惜,你过于执着。
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