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垕言,益州之主!
他自然明白王垕之意,刘备非益州之主,有些事情他做不到。
“将军!我主若为益州之主,则可能非我来与将军商谈此事,而是将军登门拜访我主。是以,将军或可将我家主公看做将军与益州六百万口之媒介。”
诸葛亮并没有说刘备会取益州。
“不不不!孔明先生,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别说刘备非益州之主,便是其为天下之主,我亦不会登门拜访他。
孔明先生乃聪明人,当知以我如今实力,益州市场得之,我高兴,不得,亦丝毫不影响我东牟之发展。
荆州百姓数百万,大江之南人口近千万,他们皆为我市场。况且,以孔明先生之才,自然一算便知,益州若与我脱节,必将淹没于如今天下滚滚大潮之下。
顺便告诉孔明先生一个消息,朝廷已然下旨,免天下所有百姓徭役,农税,并废除户籍制中禁止各县之民相互流动之制。
天下之事已然发展到此种地步,不知益州若与我脱节,又何以发展?”
听到此处,诸葛亮再次心头巨震。
天下大势,他当然知道,益州若脱节,必定难以跟上脚步。
但朝廷下旨,免天下百姓徭役,农税,这就是致命一击。
主公刘备就算取了益州,难道抗旨不遵?
若如此,首先,他大汉皇叔必威信扫地,所谓仁义,便是一地鸡毛,还不如曹操。
其次,益州百姓,就算是士族豪强,都不可能支持刘备。
因为田亩大部分在士族豪强手中,他们农税交的最多。
若刘备遵旨而行,又与王垕脱钩,那他益州如何发展,这还得仔细考量。
诸葛亮刹那间明白了,为何王垕可放任刘备退守白帝城。
一切皆在对方掌控之中。
见孔明脸色难看,王垕笑道:
“孔明先生,其实我并未言,不与刘备有商业往来。他要与其他代理商不同,自然不可能。便是江东,与我签订之契,亦需遵照我东牟之制。”
“请将军详解!”
“我东牟任何货物,你若要代理,皆非看对方能够做到何种程度,而是已然做到何种程度。
孔明先生言六百万口大市场,那便可以代理商之价格来我夏口取任何所需之货物,钱货一体交付。
以销售额来定价格,销售额达到一定程度,可降低代理价。最低者,可降低两成,无任何特例,此为原则。
我东牟所言之公平,公正,公开,自由,从来非口号,而是一如既往践行。
天下皆尊同一规则为公平,天下统一代理级别条件为公正,天下所有行商于我东牟进货量皆有据可查,并可随时公布数据为公开,天下所有合作商可随时依照契约条件终止合作为自由,无一例外,包括朝廷!
孔明先生,若能理解这八个字,便可与我合作,我随时欢迎。
还有,孔明先生,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为何我东牟能在数年内获得成功,四个字,“以人为本”!
我知道,以先生之才,将来定是能执掌益州的,若能做到这四字,先生便是不能辅佐刘备进而图中原,亦能名传千古!”
王垕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根据后世历史路线。
不管你诸葛丞相如何忠诚,如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别人如何评价他不知道,但在王垕这里,终究要以迹而论,不以心而论。
六百万人口之益州,连年平叛,对外数伐,数十年后,蜀汉人口只剩九十余万!
就算有大量百姓被士族豪强隐藏,那也是几百万口。
以天府之国之优越,若非征战,就算没有好的医疗条件,数十年之后,人口超千万都轻而易举。
以数百上千万百姓之性命,换自己一人之功业。
当然,按照王垕猜测,这期间应该是发生了瘟疫之类,否则不可能人口减少如此之多。
单是战争,不可能八成人口消失。
王垕话已至此,诸葛亮知道,今日要占得便宜,已然不可能。
便是兄长面子,对方也不给。
于是诸葛亮起身行礼。
“今日闻将军之言,亮茅塞顿开,必谨记以行之。”
他说的谨记以行,自然说的那四个字。
王垕道:“先生乃大才,我也是一点点小建议而已,不必当真。至于代理货物之事,我东牟有统一契约,所有行商皆有签订,孔明先生可先查看一番,若觉公平,便可代刘备签署,一式两份。”
早有赵广将合同一式两份拿来,交给孔明。
孔明一看,便知王垕所言非虚。
因为他分明看到那合同,竟为制式合同,乃是东牟特有之油墨印刷品,与东牟日报字体一样。
看了部分内容,孔明暗自惊叹。
这些条款,面面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