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垕则还需再等一日,因操定于宴会后第三日议事。
丞相府,众谋士齐聚。
王垕既然在邺,此种会议自是必须参加。
曹操提出今年讨伐关中,凉州之事,问诸公有何良策。
荀彧道:
“今朝廷兵马,钱粮,辎重,甚至大部官员,皆已然搬至邺城,是以,许都已然空虚。若刘表,马腾等忽然合兵往许都,则南方不稳,当早日平定关右方可。”
此时以西为右,亦称关西,指潼关以西。
王垕不说话。
曹操道:“然也,那便自潼关西出。然何人可以领兵?”
荀攸道:“主公可自领大军出征,又命张绣自西河郡南下,往蒲坂津,偷渡黄河。张绣若可沿渭水西进,偷渡渭水,与主公前后夹击,则可击破关中联军。”
原本曹操讨伐关中,的确是兵分两路,有一路乃从潼关绕道北上,自蒲坂津渡口偷过黄河,绕道马超后方。
曹操看着地图,似乎又有了信心。
本来他还想王垕领军去平关中,现在想想,张绣兵马便在河套,沿秦直道南下,数日可至,不如调其兵来。
而且张绣本为凉州人,熟门熟路。
想到此处,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问计郭嘉。
“奉孝,此计你以为如何?”
郭嘉道:“此计甚好,然而却有两个问题。”
“有何问题?”
“其一,出兵多少?张绣不过三万兵马,还要北踞边塞,与鲜卑对峙。虽说如今鲜卑再次北撤,然春夏之后,或会南犯,此事难以预料。
其二,据探子回报,马腾,韩遂与羌人,丁零人交往甚密,二族兵马已然在调动,前往关中,相助二人。
如此,则其兵马十数万,我军并不占优啊!”
郭嘉如此说,直接给曹操泼了一盆冷水。
自己能调动的精兵,除了虎豹骑,也就两三万左右。
其他各路兵马,皆要镇守各地。
张绣属于边军,原本也要镇守,只不过他最方便,所以才勉强调用。
于是他把目光看向了王垕。
“仲谋,你觉得如何?”
王垕道:
“义父,孩儿觉得,此时当考虑之事,并非如何平定关右,而是当考虑如何守住许都,以免颖川,许都百姓惨遭抢掠。”
“此话怎讲?”
“义父!此时我等还未讨伐关中,羌人,丁零人便忽然被引入关中,其目的为何?莫非其能未卜先知?知道义父将去讨伐。
此事自不可能,毕竟我方自己还未确定,他却又如何预料?
所以,孩儿觉得其必有其他目的。
若所料不错,当为准备趁许都空虚,发起突袭。”
曹操听着王垕分析,脸色一凝,其他人也都心中一惊。
郭嘉道:“潼关易守难攻,羌人,丁零人若要强攻,自不可能,或许,其想的正为我等所想之处,蒲坂津渡河,绕道而来?”
王垕哪里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他看多了后世战争案例,战争习惯乃是先找动机,再利用动机去寻找证据,最后才能确定战略战术。
你都还不知道敌方来干嘛,那就只能假定动机。
“突袭许都?”
曹操等听闻马腾很可能利用羌人突袭许都,顿时大惊。
所有人顿时进入紧绷之中,皆查看地图。
曹操道:“自关右入许都,只有三条路可走,其一,南走武关,其二中走潼关,其三,便是北渡渭水,自蒲坂津渡口渡河,绕道河东南下而来。诸位以为,他会如何选择?”
好家伙,平定关右的军事会议,王垕一句话,变成了防守会议。
王垕感觉自己的提升百分之三十可信度的大忽悠技能,有些过分了。
特别是当自己位高权重,本身便拥有话语权时。
一句话竟影响一件事发展之脉络。
当然,他也并非无的放矢,对方真有可能联合刘表,来偷袭许都。
毕竟如今刘表已然击退了孙策,江夏无忧。
南阳被曹操所夺,一直便是刘表心病,说不定便是要夺回南阳。
想到刘表,王垕便心中一紧。
武关!
武关乃古晋楚、秦楚国界出入检查处。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称为“秦之四塞”。
此关城建立在峡谷间一座较为平坦的高地上,北依高峻少习山岩崖,南濒险要绝涧,河水环东、西、南三面,城址横出河心。关城周长三四里,城墙用土筑,略成方形。
其关东西各开一门,以砖石包砌卷洞,东门有“武关”二字,内门额上有“古少习关”四字。
关西地势较为平坦,唯出关东行,沿山腰盘曲而过,崖高谷深,狭窄难行,因此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