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蒙尘,朝着堕落的方向一去不返,无力干涉凡间;人间,两大邪教肆虐,多少焦土、几处坟茔?;而站在更宏大的视角来看,世界的毁灭也已在旦夕之间,而它之主宰,亦无力拉住这奔车弃朽般的世界,只能任由它滑向无底的深渊。
凌霄峥摇摇头,提出一个建议。
“或许,你们该想想,怎么离去这里了。”
青年指了指天空,而他意指的比天空更深远:
“这方世界,并不是你们的全部,更不是星空的全部;你们完全可以尝试离开这里,前往未知的世界,延续作为个体的存续......”
但无论是伊比利斯,还是奥德兰斯,都拒绝了这个建议。
白发少女紧握衣袖,轻声道:“不论如何,我想见到姐姐,当面询问她......”
秩序更为直接:“我不能离去,这有悖于我的律令。”
“或许,世界不是星空的全部,但神国与神王冕下是我的全部。”
凌霄峥微微颔首:“这样啊。”
在他的预料之内。
“那么,我们就离开吧,伊莉丝。”
“可惜,这么一条救世的方案,就被浪费了啊......”
奥德兰斯默默地看着两人远去,也归回原处。
坐于王座之上,祂凝视着那条掀起腥风血雨的腿骨,不知在想些什么——齿轮的转动愈来愈缓,最终“咔嚓”一声,四基石之秩序、神国副王,徐徐阖上了眼睛,陷入漫长的沉睡......
神国,再度封锁。
......
神恩城内,兹尔华咖啡店。
品味着咖啡,凌霄峥忽地开口:
“我必须承认,我有一些疏忽了。”
伊比利斯正皱着眉,盘算着怎么悄悄用权柄把手中这苦得要命的东西倒掉,闻言好奇道:“你,疏忽?怎么啦,发生什么了?”
“与你最初相遇,让我误以为:神与魔是这个世界的主要支配力,什么血肉教团、真理教会,都不过是背后的神与魔推出的台前势力,并不是动乱的根源因素。”
“所以我前去神国,想要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但你也看到了,我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在这个时代,除了像你这样傻乎乎的家伙,其他的早就销声匿迹了。”
青年并不在意被白发少女愤恨地踩了一脚,继续道:
“因此,一些猜想就得要推倒重来了。”
“比如说:两大邪教到底是什么?他们又为什么崇拜我?”
伊比利斯听懂了,解释起来:
“血肉教派与真理教会,都崇拜着你;前者崇尚你的力量,后者崇拜你的智慧......”
“不过说起真理教会,我先前沿着他们测算出的‘真理之位’,找到了你。”
凌霄峥略微失态,险些被咖啡呛住。
“等等,我的位置是被测算出来的?”
“果然世上少有巧合......”
他紧接着问道:
“那你是怎么得到‘真理之位’的?”
魔君的反应很平淡:“打进去后,问的。”
凌霄峥深吸一口气:所以,那些他苏醒时身边的尸骸......全都是阻止伊莉丝的真理教派成员?迷雾的一角被揭开,将更深层次的谋划显露在他面前。
“再说说我的遗骸吧,神国有一个,其他的呢?”
白发少女缩了缩脑袋,弱弱道:“不知道耶......”
“不过我猜,神恩城大教堂深处就有一个。”
青年陷入了沉思。
“去问问吧。”
他闭上眼。
他睁开眼。
在圣洁的礼堂中,大教皇迅速赶来。
得知来意,凯恩斯点点头,确认道:“的确是这样的。”
他唏嘘道:“那是我唯一一次面见神王冕下啊......祂予我圣术,将那邪异的手臂封印在大教堂的最深处,可不知消息却走漏出去,大贵族们威逼我交出魔王残躯,血肉教团也虎视眈眈。”
“好在有圣人出手,两处祸害都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指引着两位来到封印处,识趣地离开。
与先前一样,凌霄峥拿起手臂看了看。
昏暗的密室内,伊比利斯看不清青年的表情。
她犹豫着发问:“你真的......不想收回这些力量么?”
凌霄峥调侃:“怎么,你想让世界覆灭得更快些?”
他把玩着自己的手臂,随手将其摆回原位,正色道:“说到这些被大魔君击碎的躯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摆在眼前的问题?”
白发少女点了点头。
她确实想过。
先前,按照伊比利斯自己认为的“大魔君——神王”一体论,姐姐被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