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峥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两种信仰。
血肉教派、真理教派,两大邪教。
他们的信仰能否效用于自己?
——还真能。
这种能量杂糅、混乱,量大是唯一的优点。
但对比他本身,那就是沧海一粟了。
“不过,我有更感兴趣的事情......”
面对秩序的拦路,凌霄峥不退不让,选择径直向前:“我承认,我确实能直接威胁到神国......但若你以守护神国为要义,又为何会任由神国埋没,半死不活地存续下去?”
奥德兰斯眼神闪烁,但依旧沉默不语。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需维护的铁律中,其实并不包括延续神国这一项?”
青年咧嘴一笑:“我只不过是恰巧违反了,另一条*秩序*?”
他轻拍手:“打个赌如何?”
奥德兰斯缄默着拒绝了。
“对不起,”凌霄峥道歉,“我忘了,机器人不会投骰子。”
“不过这并不碍事,我会就行了。”
青年大喝一声:“导游何在?”
伊比利斯一个激灵:“在!”
“神王是怎样的神王?”
魔君有些稀里糊涂:
“啊?姐姐她......是爱人的神王?”
凌霄峥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想得没差——”
“*秩序*的奥德兰斯,你需践行的秩序为:守候人的存续!”
“而我等,是前来救世的,你需让路,好让那救世的辉光洒下人间!”
奥德兰斯沉默着,将路让开了。
“看来我赌对了。”
青年和白发少女如愿以偿,通过了此处。
“等等......”
伊比利斯后知后觉,追问:“你是怎么让祂让路的?”
“很简单的推理,尤其对这种死板的机器人有用。”
凌霄峥微笑着解释:“我赌的也不是神王到底是不是爱人——而是在神王心中,救世的优先级,是否比防止灭世更高?”
“再转换一下,*救世主*的身份,是否比可能的灭世者优先级更高?”
“不过嘛,最终显然是我赌对了。”
“当然,还有个关键因素:你。”
“我?”
“对,作为神王的妹妹,你的优先级相当高,连带着抬高了我的身份。”
伊比利斯稍加思索,点点头:“确实欸!以前我打祂都不还手的!”魔君骄傲地挺起胸膛,什么嘛,她这个导游还是挺有用的!
“但是嘛......智斗只是顺带,还有更重要的。”
青年神秘地笑了笑:“你的姐姐,可能不爱投骰子。”
“?这算什么重要的?”
“这可太重要了。”
打了个哑谜,凌霄峥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毕竟,这不过是个残酷的猜测,尚没得到论证。
说笑间,两人步入尘封的殿堂。
这便是秩序封禁的禁忌之地,神王安眠之地。
尘土将洁白的殿堂埋没,只有天花板尚还清净,它所刻录的史诗依旧清晰可见,忠实地歌颂着这座神殿既定的历史、哀悼这座神殿迷蒙的未来,但无人欣赏。
看到殿堂上供奉之物后,凌霄峥眼瞳一缩。
那并非什么神王的遗物——而是一副完整的右腿骨!
但是存在于此,它就能肆无忌惮地向外界宣泄其中至暗至邪的力量,灰黑色的浪潮冲击着光辉不再的殿堂,使殿堂的灰尘更深重一分,凌霄峥仿佛听到他脚下这块土地在哀嚎,企图远离这具腿骨!
奥德兰斯缓步来到入口:“此为,邪魔王腿骨,被镇压在此。”
祂顿了顿:“稍许前,它忽畏惧,放慢了侵蚀的速度......我好脱身,前来探明情况,原是邪魔王本尊到来,以及神王殿下之姊妹,以上。”
青年脸色怪异,把玩着自己的右腿:“就,挺神奇的?”
果然,在本尊手中,一向“作威作福”的右腿颤颤巍巍,根本不敢流露出一点表现。
“有意思。”
凌霄峥如此评价。
此刻,四下俱静,奥德兰斯静待,而伊比利斯则屏住呼吸,等待着青年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啪嗒。
右腿被放回原处。
凌霄峥叹了一口气:“时间不够。”
“而且,我也不爱投骰子。”
白发少女瞪大眼睛,心直口快:“你怎么不融合?”
“你说这个啊?它在抗拒我,”青年轻描淡写,“要是花时间强行融合它,我还旅不旅游了?”
凌霄峥摇摇头,了无兴趣,转头就打算离开。
伊比利斯感觉被耍了,但还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