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曾告知他:无论是神王还是憎恶,一旦决出胜负......
死亡就将毫不留情地降临,抹去他的存在。
对此,绅士并没有怀疑。
毕竟,伊比利斯早就想踩死他了。
至于克莉丝汀?
哪怕宽厚温柔如她,知晓绅士的作为后——
他还是因犯下的罪孽,而难逃一死。
这就是被昭定的命运吗?
绅士捂住眼眶,静默在屋内蔓延。
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以及,不甘!
预言权柄的破碎,令他宛如一道幽魂,只能徘徊在心灰意冷的当下,偶尔回眺过去的盛景。
要是憎恶魔君不干扰他的大业,
要是权柄还完好无损,
要是神王从未复生,
要是没那个*容器*,
要是......!
绅士脸色狰狞。
那很快他又颓唐跌落,似秋日的蝉般了无声息。
绅士自嘲道:“是不是,我们攫取了太多的愿望——”
“所以,自己的愿望反而越来越远?”
城主侍立在绅士身侧。
闻言,老人一声叹息:“阁下,你慌了。”
实际上,他并不知晓绅士的真实身份,也不知对方图谋什么。
城主只是忠心完成每个命令,收割愿望,并融入杯中。
期间有多少人受到残害?他早已不在意了。
因此,城主也明白,在眼下的这场灾难中——
他没有摘出自己的可能,只余跟随绅士一条道路。
城主为绅士,也为自己,诚恳地提出建议:
“您为何不暂时退去呢?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绅士哂笑:“你不知道,敌人是何等存在。”
没有退路可言是一点。
至于另外一点?
他那残存不多的魔君尊严,不允许这么做。
绅士瘫坐在自己扭曲而残破的“王座”上。
静候挑战者将那名为咒厄魔君的旧日桂冠折下。
城主又是叹息一声。
他转身走向房门,留下一句:
“我会尽所能拦住对方,”
“就当是回报您赐予我的力量了。”
离去前,城主贴心地点燃了壁炉。
柴火噼哩喀啦地燃烧着,光与热充斥整间房屋。
温暖如丝线从指尖缠绕而上,逐渐包裹全身。
但绅士心中的寒意却没有被驱散。
他倒是回想起了往事。
他想起了......
掀起元素之灾,威逼神王。
化身神明之一,潜入神国。
执掌预言大权,拨弄因果。
彼时,祂被誉为最神秘的魔君,并以此自豪。
想想看,神王是至强,憎恶是最强(魔君),祂也有个“最”字。
岂不是说,祂与大姐二姐其实是同一水平?
当时的咒厄魔君是多么意气风发......
但是,就当他玩弄命运时,命运也玩弄了他!
再之后——
绅士喝了口茶水,淡淡道:
“魔君的记忆深邃如暗之海,再品阅下去,你将迷失其中。”
对座的空位上,凌霄峥悄无声息地落座。
他手缠飘渺的彩带,而缎带的另一端指向绅士胸口。
正是青年掌握的技能之一——梦绘!
绅士拂去缎带,给自己续了杯茶。
他顺带给对方倒了一杯:“请吧。”
凌霄峥也不尴尬,谢过后品起了茶水。
然后他脸色微妙道:“泡茶的技艺,有待提高啊。”
绅士:“......”
他叹息一声:
“至少,你是最有礼貌的那一个。”
“年轻的挑战者啊——容我在战斗前问你一个问题。”
“你所展现的力量,和伊比利斯有何关系?”
先是空间,再是心灵?
绅士很难不往那个爱打伞的女人身上想。
对于这个问题,凌霄峥有自己的猜测。
但他却是答非所问:“她是值得信任的同伴。”
“值得信任的同伴?”
绅士大笑起来。
他笑得捧腹、狰狞,直至声嘶力竭。
“那家伙,哪怕是对你见色起意,也不可能信任别人!”
“你既然好奇于我的记忆,那我就来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绅士死死盯着镇静的青年,开始言述历史:
“克莉丝汀与邪魔王同归于尽,这是战争的结束......”
“神国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