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扭头,质问道:“这段记忆,你怎么会有?”
按道理,心灵尊在这个时间节点,早就被憎恶魔君掳走了!
冷面女子不答,只是凝视着那道悲戚的身影。
强势终结战局的克莉丝汀,木然呆在原地。
在血与泪的浇筑下,她的气势仍在不断扩大!
心灵尊低声开口:“憎恶怕了,她选择逃避,亦是正确之选。”
谋主久久不出声。
众人都知,三百年前的灾厄差点摧毁世界,罪魁祸首是邪魔王。
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是克莉丝汀先干的。
心灵尊一语堪破这一幕的真相:
“她想恢复大魔君的姿态,逆走长河,重置这一切。”
黑发的男性眯起眼睛,心中一顿计量。
面前的神明知晓大魔君的存在无可厚非,但是“长河”又是什么?
心灵尊没有解答的意思。
毕竟她也不知道,这只是伊莉丝告诉她的。
这一期间,双方很默契地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历史车轮滚滚前进。
对于谋主而言,“他”现在还昏死在神国的某块地砖上。
所以,眼前的一幕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至于心灵尊的用意,则暂时没有展露。
“可叹——”
心灵尊感慨着。
她的身形变换,手中浮现一柄剔透长剑。
神王克莉丝汀向着谋主挥出剑。
但剑锋一触及谋主的躯体。
便停在表面,再也不得寸进。
谋主甚至懒得抵挡:“模仿就是模仿。”
“再怎么像,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他冷冽地转向心灵尊:“哪怕你和憎恶的关系非我预料,”
“又或者你那四基石的身份——”
“你也应该知晓:”
“神明与魔君之间的实力,就是天差地别!”
谋主嘴角微微一翘。
“而且,你真的以为,我没看破你的打算?”
他径直向前走去,身形与对手错开,没半分搭理的意思。
战场的焦灼拨撩着谋主的感官,但他只觉得可笑。
因为随着他轻轻一触——
本来格外真实的战场波光粼粼,变得虚幻起来。
谋主一摊双手:“幻境就是幻境,又再真实到哪去?”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轻笑一声。
“你的权柄,我早已在憎恶那儿领教过了。”
“*由实转虚*,将敌手拉入幻境,从而诓骗对方达成目的......”
谋主点评道:
“你的战略是:先是利用第一重幻境拖时间,用以构筑第二重幻境。”
“等我陷入第二重环境时,又利用未知的信息引诱我深入其中,妙哉。”
“但心灵权柄的弊端在于——一旦认知到这是幻境,那就再也真不了了!”
他自信十足,但只得到一记莫名其妙的眼神。
随即,就在谋主的眼前,心灵尊躺在地上开始装死。
“???”
谋主也不禁思考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对方选择装死?
是了,当然是恐怖的威胁在时,就会如此。
他突然汗流浃背起来:威胁不是自己,那就一定是......
还未来得及反应,谋主从背后被深邃长剑刺穿!
来者冷漠、稳健,又显然对魔君熟知,一转剑身就将身躯捣作粉碎!
惨绿烟雾腾挪,谋主狼狈在远处现身,但漆黑的追猎不期而至。
他刚起身,就被按着头跌落尘埃。
恐怖吸力从来者掌间传来:她太熟悉怎么对付魔君了。
谋主惨叫一声,奋力想逃脱束缚。
——但在这位面前,他的表现孱弱得像个婴儿。
于是他用尽气力从嗓子眼中挤出声音:
“松......松手,大魔君!”
对方没理他,反而将手换成双膝,就此压住对方。
凄惨的谋主被压住脖子,直翻白眼。
“我不能......呼吸了。”
大魔君乐了。
她开口说话,语气甚是轻柔。
但音调却如在演奏一曲混沌的乐章:
“好啊,那就让你再也呼吸不了,如何?”
谋主不敢动弹了。
他确认:这位绝对是真货!
利用弱小的幻象放松他的警惕,再用不明方法召唤出真的,给予没有在意的他致命的打击,从而断送他的逃生可能......心灵尊的作为,真是多么美妙至极的谋划!
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