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只是个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人。
“我也希望你的病能彻底清除。”我松开手,低声说道。
漠北郡主轻笑,举起酒杯:“那也要看我是否能得到阳石。”
我端起茶杯,与她再次轻轻碰杯。
漠北郡主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脸上。她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透着几分脆弱。
“袁少主,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她声音低柔,像是怕惊碎了这营帐内短暂的平静,“明明,我伤害过你们那么多次……”
我垂眸,片刻后才轻声道:“也许我应该恨你,但是听了你的事,我实在恨不起来。”
漠北郡主眼神微颤,指尖收紧,杯沿轻轻磕碰桌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恨不起来?”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夹杂着一丝自嘲,“你知道我之前有多恨你们吗?我恨你们骗我,恨老天让我天生奇疾……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在恨你,还是在恨我自己。”
我心头一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漠北郡主抬手狠狠抹去眼角的湿意,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但那份掩饰却让她显得更加脆弱。
“我嫉妒如月姑娘,嫉妒她能成为你的妻子,而我只能保持至阴至纯之人,就因为我有这该死的蚀魂病。”她低声道,“所以我才想毁掉你们……可后来,我才明白,我真正想毁掉的,是我自己。”
营帐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唯有篝火跳跃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侧脸上,映衬出她眉宇间那抹深深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