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气氛凝重,北伐军虽连战连捷,但每一步都走得不易。各营队首领汇报完毕后,天龙公主根据他们提出的建议,一一做出调整,妥善安排各营的驻守与训练事项,确保军备充足、士气高昂。待她安排妥当后,各营首领纷纷告退,返回各自营队,修整营地,为下一场战役做准备。
我正要随天龙公主一同离开主营帐,徐若风忽然走到我身边,沉声说道:“少主,你能陪我去军营四处走走吗?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听他语气郑重,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徐大哥,当然可以,我们也确实有一阵子没好好聊聊了。”
说完,我便与徐若风一同走出主营帐。天龙公主目送我们离去,目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愁绪,仿佛已经猜到了徐若风想与我谈论的内容。
我们在军营内缓缓行走,营帐连绵,士兵们正在各自营地忙碌着,有的在打磨兵刃,有的在修缮箭矢,也有的在修整营帐。今天天空晴朗无云,阳光照射在北通军营,映得士兵们的铠甲微微泛光。然而,我见徐若风此刻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徐若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少主,那晚我也看清了冷月杀手的面貌……你一直说得没错,她的确就是我的妹妹。”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压抑的神情。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是我亲手埋葬了她……如今,她为何会在漠北郡主身边,为她效力,甚至甘愿成为杀手行刺天龙公主?”
我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徐大哥,这件事,我一直在思索。我也曾向李夫人请教过,她与漠北双煞是同门师兄妹,知晓许多关于漠北双煞与用毒之事。她告诉我,他们师门中确实有一种毒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的状态。想来,如月当初被漠北双煞暗算,便是中了这种毒。”
徐若风听后,目光微微一颤,随后低声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便说明,我的妹妹从未真正死去。”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心中震撼无比。片刻后,他攥紧拳头,冷声道:“一定是漠北郡主看中了我妹妹的武艺本领,才会故意用这种手段,将她从我们身边夺走!她若真的中了假死之毒,当初便是被漠北郡主给带走了……”
我缓缓点头,眼神凝重:“徐大哥,我也是这样推测的。可是,有一点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如月会完全不记得我?我可是她的相公!可当我与她交手时,她竟没有丝毫迟疑,每一招都是致命攻击,仿佛我是她的仇人一般。”
徐若风沉吟片刻,忽然皱眉道:“少主,也许她自有苦衷。若非如此,她怎会甘愿听命于漠北郡主,成为她的爪牙?或许……漠北郡主对她施加了某种毒药,使她失去了记忆。”
我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这一点我也想过,所以也问过李夫人。她说,她的师门中,并没有能让人彻底失忆的毒药。”
徐若风神情凝重,沉声说道:“李夫人的师门中或许没有这种毒药,但漠北郡主身边奇人众多,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懂得这种手段。”
我轻轻颔首,目光沉沉:“徐大哥,你说得对。这种可能性极大。不管怎样,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如月是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要让她恢复如初,回到我们身边。”
徐若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问道:“少主,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亲自去北方调查此事?”
我目光坚定,缓缓说道:“是,我必须查明真相。但现在,小玲姑娘还未从汉南城归来,而天龙公主的安全也不能无人守护。漠北郡主连输几场战役,必定对公主殿下恨之入骨,极有可能派出更多刺客行刺她。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小玲姑娘归来,再腾出身去调查。”
徐若风点了点头,沉声道:“少主说得对,天龙公主的安危确实不容有失。漠北军如今虽暂时退去,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漠北郡主,她若是再派遣我妹妹前来行刺……你该怎么做?”
我沉思片刻,随即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她再来,我也只能以防守为主,自然不愿伤害她。但是我也不能让她伤害天龙公主。”
徐若风叹了口气,神情复杂:“但愿如此……我已经失去了妹妹一次,不想再失去她第二次。”
我望着他,缓缓说道:“徐大哥,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会将如月的记忆恢复,让她回到我们身边。”
徐若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沉稳而深远。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突然回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缓缓开口:“少主,之前一直是我误会了你……”
我微微一愣,侧目看向他,他的神情中透着一丝愧疚,继续说道:“我曾以为你只是因为对我妹妹用情太深,才会神情恍惚,将别人错认成她。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我的妹妹……她真的还活着。”
徐若风的语气低沉而自责,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懊悔。他顿了顿,沉声道:“少主,我欠你一句道歉。我一直以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