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用毛巾扫司恋鼻尖,语气欠兮兮,“诶嘿,咱结婚誓言可说好了,往后余生有话直说,谁憋着谁小狗~
别我这抑郁刚见好你再憋出病,回头给咱俩都抓精神病院去,还能指望闺女给咱俩送饭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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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烦人,咋说的跟坐牢似的~”
司恋破涕为笑,就着他的手擦脸,声音闷在毛巾里,“真没什么,就是心疼我大爷没吃几个饺子……你知道的窦逍,从前我一直觉得这些讲究就是迷信。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越来越觉得这些东西真是宁可信其有、”
她由着窦逍给她揩净脸,顺势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肩头糯糯撒娇,“越来越觉得人在这天地间活着就像蚂蚁扛山。说什么人定胜天,在疾病和意外面前,有时候真没辙,就只能寄托给未知的神秘力量。可对着空虚许愿又得不到回应,心里更是没底~”
窦逍掌心顺着她的背,暖声应,“嗯,你说的这些我早在经历两次重大事故后就悟了,其实心里没底不怕,人最怕的是心里没了念想。”
“两次?”司恋倏然后撤几寸,仰头问,“你指车祸吗?你是还有一次瞒着我?”
窦逍垂眸笑着摇了摇头,“一次车祸,差点没了命,一次犯错,差点丢了你~”
司恋眨眨眼反应过来,轻轻捶他,“诶呀讨厌,你又找后账~”
说着重新窝进他怀里,算着两人在一起的好时光更觉得亏,“我妈十六就跟我爸好了,俩人四十来年都没分开过~
哪像咱俩,满打满算也就在一块儿四年,好亏~”
“哼哼~”窦逍鼻尖蹭她发顶,嗓音漾着笑意,“没事儿,反正咱俩长命百岁,至少还能在一块儿六十来年,慢慢都能补回来,你妈你爸、”
这破话刚起头就惊觉不对,他差点闪了舌头,忙抓起司恋的手往自己嘴边招呼,“呸!破嘴,又胡说些神马东西!真是没事儿找抽型!”
司恋懂了他要打的比方,却没怪他,只深深叹了口气,“唉……晚上视频,一看到我大爷吃不下去东西的样子,我就想到我爸将来要是也有那么一天……唉唔、”
“打住!”窦逍忙收紧手臂,语气笃定,“你放心,就你爸那脾气,有火当场炸,心里有啥不痛快就哐哐冲别人一顿输出,绝不内耗,一准儿能抱着重孙子骂我到一百多岁~”
“哈哈、”司恋再次被他逗笑,靠着他直抖,“这么说我妈也能活到一百,她天天拿我爸当降压药~”
“那必须的!”
小夫妻俩抱在一起,一个仰头,一个垂眸,借着检查眼眶肿没肿的工夫,自然腻歪凑近。
窦逍啄着她口中红酒香正陶醉,刚沉腰想把她抱上案台。
竟忽听楼梯那儿传来“嘻嘻”一声笑。
俩人吸在一起的唇齿倏地顿住,又双双歘地弹开,叒叕同时循声望去。
就见他们活泼可爱的胖闺女正双手撑着楼梯栏杆,跪坐在缝隙间朝他们咯咯笑,小米粒牙呲着,圆圆的肉脸挤成红苹果。
而一阶之下坐着的,是他们毛烘烘的狗儿子抱抱。
见俩铲屎官一脸偷吃被抓包的蠢样,欠欠朝他们闪了个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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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六月,槐花落尽又绽新蕊。
司恋回单位报到后,并未直接被派回贵宾厅管理岗。
按系统内惯例,长期休假、尤其是产假后返岗,通常会被安排一段跟车实习期,用以重新熟悉业务流程和最新应急规范。
又逢后疫情时代首个暑运高峰,全员压力骤增,人手奇缺,她便被编入动车队备班序列,从短途跑起。
从日夜陪娃的宝妈到重新披挂上阵的铁路人,身份切换只在一声汽笛间。
往往清晨站台的露水还没干,司恋就已敛去所有困倦,精神抖擞地检查起消防器材。
深夜调度室白灯下,她默记汛期运行图时瞥过手机监控后台豆丝儿的睡颜,那点柔软的牵挂便能瞬间化作元气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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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儿媳重返职场,肖虹立即马不停蹄前来帮衬。
关于她端着铁饭碗暂不打算放下一事,婆婆始终未置可否,司恋还挺欣慰的。
此前,她安排心理医生接触肖虹一事并未成功。
也或许是时医生因着职业操守要对患者的过往保密。
只反馈给她一句,“只要她情绪稳定,不做过激行为,暂时可以不做干预。”
有了宝宝作纽带,司恋休班在家时,和婆婆相处倒也融洽,便决定顺其自然。
窦逍都能因小家美满、女儿可爱离心魔越来越远。
司恋始终认为,女性心理往往比男性强大得多,他妈妈的隐性精神疾病,说不定也会在这含饴弄孙的日子里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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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进入汛期,京津冀暴雨预警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