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嘶、”窦逍听出对方隐隐透出的东北口音,语气转为恨铁不成钢,“哥们儿东北哪的啊?我听着你岁数也不大,怎么干上这营生了?你想没想过,真要害哪个大学生被骗光学费跳楼了,那不是缺大德吗!”
一不小心管了闲事,窦逍还想-要不干脆再问问对面——‘你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需不需要我替你报警’之类。
可转念一想,这种诈骗中心后台都有录音,瞎说话怕是要连累对方挨揍。
于是话锋一转,“算了,我今儿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密码用不着改我马上毕业了,你想想你的父母,以后好自为之吧、”
窦逍说完刚要挂断,就听对方带着哭腔道,“谢谢你啊窦先生,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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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吃完饭,窦逍正撅着腚给闺女做山楂苹果卷,就听司恋在客厅里、貌似也接了通诈骗电话。
她果断挂断,拍着胸口跑来说,“气死我啦,说我考研辅导班那个软件系统故障,让我点链接操作退款还是什么玩意儿的!我的妈呀,我当初考研报正版课就已经损失惨重了!这帮骗子,干嘛还盯着我不放?!”
窦逍正握着硅胶铲把果酱泥往烤盘上抹匀,闻言嗤笑:
“正版课?卖车换的那套呗?那还用说,骗子都知道你人傻钱多~”
“诶呀!”司恋气鼓鼓拧他腰。
窦逍笑着躲,忽又想起下午那通电话,“我今儿也接到一个类似的,那小子还有点东北口音,哼,好好的儿子不当,跑那儿当犊子去了。”
司恋脑洞发散,“东北口音?有没有可能是刘慧他弟?那小子去年年底出去打工就再没回过家,微信倒是能联系上,回话却是云里雾里,慧儿怀疑他是被骗缅北去了~”
窦逍微诧,“唷、是嘛,那还真没准儿,早知道录个音了,能发给刘慧对比下。那刘慧她妈没再闹腾她?”
铺果泥可是细致活儿,见窦逍撅久了要直腰缓缓,司恋也洗了手帮忙,“没有,可能因为她妈前阵子阳了、跟前没人伺候,要不是刘慧突然心慌打电话联系不上、给村儿里一阿姨转红包拜托人家去照看照看,她妈真就差点死家里,后来活过来了一下子就想开了,据说现在连剩饭都不吃,终于啥都不想管了,特惜命!”
“那敢情好,没有那些个麻烦事儿,刘慧和宝军儿今年一准儿能顺利办事儿,到时候咱俩红包还是,我给宝军儿随一万,你给刘慧一万零一~”
“好哇!”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果酱泥刷好,两人一起往烤箱里搁。
窦逍设置好时间,说烤好了晾凉就像果丹皮那种,“纯天然无添加,适合小朋友吃,回头给你哥也分点儿,先试试,不好吃再改良~”
司恋从侧面搂住他,仰起头弯眼笑,“说啥呐!咱家的爸爸牌儿零食咋可能不好吃~!就是不知道……够不够我这个300多个月的大朋友吃呢?”
窦逍扭过身,捧起她的脸垂头亲了一口,小眼吧嚓笑:“必须管够,等出锅儿了先可着你吃~!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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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的变化真是一天一个样。
窦逍在人大商学院系统里点击【毕业论文终稿提交】后没几天,豆丝儿就不光想站就站,还能说走就走了。
小家伙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只偷了油的小胖耗子,一不留神就能从书房窜到客厅。
只是她那双小胖脚还不太会刹车,终点往往随心所欲,每次急停都要张开手臂晃悠两下,最后总是逃不过坐一屁墩儿。
不过歇够了就又立刻手脚并用爬起来,满脸写着:我是女子汉,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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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419,司恋为窦逍补上了欠了他一年的DIY生日蛋糕。
时间够用,她还捏了翻糖小人儿。
不过没选窦逍喜欢的那些动漫英雄,捏的是一家三口加抱抱。
豆丝儿怀中还抱着个金灿灿的小葫芦,寓意计划中的弟弟。
司恋连小名儿都起好了,叫逗号儿。
父女俩同一天生日倒是省事不少,蛋糕只做一个就行。
好不好吃的也不知道,因为许愿的蜡烛刚被父女俩对着吹得东倒西歪,豆丝儿小胖手就猛地杵进奶油花骨朵里,跟拔萝卜似的薅起一大坨,回手就糊在爸爸脸上。
“嘎嘎嘎——爸爸、生生乐乐!”
小丫头看着爸爸转眼变成白胡子圣诞老人,乐得小单眼皮眯成一道缝儿。
可她拍着拍着桌子突然愣住,不知为啥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眨眼间就把自己整张脸都拍进蛋糕里,还呜呜着蹭来蹭去。
窦逍顾不上擦自己,眼疾手快提起闺女,“诶呦喂小祖宗,这是蛋糕不是洗脸盆!”
“哈哈!”
司恋举着手机笑得发抖。
画面中窦逍正胡乱抹着女儿脸上的奶油,结果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