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随手从桌上抓过一截桃枝甩向宝军,“嘛呐?这么会儿就没战斗值了?波棱盖儿还疼?”
“咋、咋可能?!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宝军傻乎乎拂掉头顶花瓣,咬了咬后槽牙,以决心代替回答,“你放心姐,不管咱俩结果咋样,我绝不让你碰一口酸咸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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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对……搭档,在起哄声中正式开启吹球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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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儿哥!加油!”
--“慧儿姐!加油!”
顾不上观察对手速度,两人在声声助威中使尽浑身解数、不歇气地吹。
宝军早在彩排中摸透这游戏的精髓,预备阶段就已深吸一大口气屏住,再掌握巧劲儿、分十几口一路吹到底。
那边宝华和倪卿吹着吹着就被同事按头亲一块儿了,基本相当于被动弃赛。
宝军抱着必胜的决心,率先吹完自己这排,忙不迭抻脖子过去帮他慧姐吹。
可他口气太大,最后一个乒乓球蹦进酒杯时,溅起的酒滴猛地闯入刘慧眼中。
余光瞥见姐低呼一声、捂着眼直起身,宝军心头一紧,立即手撑桌沿一个原地飞跃、就东莞仔一样闪现在长桌另一边。
他双手捧起姐的脸、紧张得呼哧带喘:
“辣眼睛了吧?!走!赶紧去洗洗!快走!”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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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被宝军强行拖着往外拉扯的一幕,又让刘慧一晃神,想起这小子彼时幼稚的背影。
那日宝军因为一再被嫌弃岁数小,后来在高铁上一直没吱声。
两人抵达阳城时天已黑透。
下车出站台,这小子一个人薅着两个人的行李气呼呼走在前头,手臂绷得倍儿直,明显憋着股没处撒的劲儿。
恍惚间,刘慧仿佛在他身后瞧见一条毛烘烘的尾巴,每根毛茬都支棱着、写满倔犟和不悦。
出站上网约车,这小子也没像平时一样非和她挤在后排,而是安顿好行李,便独个坐进副驾生闷气。
更火上浇油的是,司机大哥跟宝军唠着唠着嗑突然问:“这是你姐奥?你俩旅游去了奥?”
刘慧坐在司机正后方,刚好能看见一点点宝军的侧脸。
没有小说里写的那种‘整个人猛地一僵’,但这小子听到她客气应了师傅一句“对,我是他姐” 后,就一直没再动过。
此后,司机便开始找她攀谈。
问她坐火车干嘛去了、在哪里工作、要去的目的地小区「泰隆名筑」是租的还是买的云云。
甚至还在等红灯时提出:“加个微信呗?下回去你们洗浴中心给打个折!”
刘慧掏手机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眼副驾。
咦?这小子明明一动没动过,怎么这会儿却连个侧脸都看不见了?
“你说手机号就行,我加你吧大哥~”刘慧语气如常,用工作号准备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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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隆名筑不允许机动车进入。
到小区门口,司机兴冲冲下车帮她拽出行李箱。
大哥在雪地里憨憨搓手的模样,让刘慧生出些微歉疚,觉得不该利用一个路人来打消那小子的蠢蠢欲动。
可待冷风一吹,她便很快打消了这种没必要的歉意。
她长这么大,向来待人友善、工作尽职尽责、不偷奸耍滑、不贪小便宜……可以说对得起所有人。
可这天地却如此不友善,总是让她在迫不得已之下、三番两次对不住她自己。
现如今她拒绝、她迂回、她不考虑别人感受如何呢?
又能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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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分别后,宝军只在她刚一进门时发来微信,问她【到家了吗】,此后便没再来过聚氧,或许都没来过阳城。
两人只在工作中正常沟通,逢年过节发发消息,保持着最舒服的社交距离。
而刘慧不知道的是,那晚她迈进小区大门后不一会儿,副驾上假寐的宝军就突然对司机开口:
“她不是我姐,她姓刘,我祖上姓博尔济吉特。”
司机看神经病似的躲着他:“诶我老弟,做梦穿越了奥?你可别告诉我你祖上是成吉思汗!”
“哼、”宝军干巴巴笑笑,懒得跟一个陌生人吹嘘家族荣耀,只丢了句更加精神不正常的话,“不管我祖上姓啥,将来我要是犯事儿被判诛九族,她指定是连坐名单头一个儿。”
话落,他拍下一张红钞,便在司机目瞪口呆中下车、从后备箱扥出自己行李,大步流星朝小区里追去。
却在离人十来米的位置,又转为隐蔽跟踪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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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姐没入单元口前,宝军悄咪咪拍了张她单薄的背影,又发微信确认她安全、才抬脚离开。
重新打上车,宝军将那张照片发给他妈,问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