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沾了油膏轻轻焐热,待掌心化开的乳霜散出雪松冷香,才覆上小 T 圆滚滚的肚皮。
他动作极轻,顺着纹路慢慢画着同心圆,像是在给即将登陆的小行星绘制轨道。
“明儿我通过律师联系,去会会迟家人,就说我妹不方便,顺便明确告知他们,以后别再来打扰咱们家人。
尤其别再仗着交情打扰妈。”
司技师一边涂抹,一边趁着小T情绪稳定时,温柔劝慰她再别跟妈妈置气了,“我之前建议你别总带着情绪说话、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有一个情绪控制法则你可以去查查,回头写进书里。
大意是、在我们生活中,有10%的事件是无法控制的,而剩下的90%,则取决于我们对事件的反应……”
忽地感受到儿子在蹬踹,司贯行后半句化作喉结滚动,揉搓的动作更加温柔克制。
小T的炸刺儿,早被他指尖暖意熨帖得软了下来。
又听他竟主动给自己的小黄书提供正经素材,更觉顺心。
她撸狗一样揉着他的头发,满脸岁月静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司葫芦,我是不是还没跟你道歉呐?”
掌心下的儿子总算消停,司贯行涂完油站直,垂眼看着她无奈笑:“道歉?你肯认错儿?”
“嘿!”小T一瞪眼,“道歉可不等于认错!
在我的小说里,男主追妻成功后,女主也是要自我检讨、象征性道歉嗒,这是必要流程~
才不是因为女主真的有错、我们女孩子做什么都没错好嘛!”
“呵~原来如此,受教。”司贯行挑眉默认她的强词夺理,扶她坐到化妆凳上,又开始帮她按摩后腰。
小T则一边享受服务,一边喋喋不休讲述自己早已脑补好了的、小说后面的情节。
夜灯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窗帘上,像条晃动的脐带。
沉默服务好半晌,司技师才有机会插嘴:“其实、别的所有错都在我,但有一点,你还真就错了。”
“吭?”小T刚要转身,就被他从后背环住。
紧接着,她从镜子里看到这老干部再次单膝跪地,脸埋进她臂弯哑声道:“就是……你说我跟你成家是为了传宗接代这点,你不认错儿的话,我有权起诉你污蔑诽谤。”
还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T都忘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但见这闷葫芦委屈巴巴的样子,她眼珠一转,果断选择审时度势、共建和谐家庭,“诶呀对不起嘛,我当时情绪上头口不择言了嘛,谁叫你从我怀了宝宝以后,就一直对我不咸不淡的,我还以为咱俩生完孩子、就要步你爸妈后尘了呢~”
司贯行一直在无意识摩挲的手指顿了顿,弯着嘴角托起她,轻声问,“笪銮懿,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小T高挺着肚子起身,一撩下巴:“难道不是我的绝世容颜、和动人曲线?”
“呵哼~”司贯行笑出牙齿,扶着她行至床边,“当然,外表占一部分,但我最喜欢的是你有话直说,不像我妈,明明在意我爸却偏要故意冷着,我爸本就不善言辞,愧疚越深越不敢破冰……”
两人一起窝进大床正中。
接下来,司贯行把父母当年如何失去那个妹妹的历程,从他能看到的所有视角,从头讲给妻子听。
小T没说自己其实了解一部分事实,只安静倾听。
她太安静了,以至于司贯行几次以为她听厌了、睡着了。
每每他垂头,小T都会以绵软的拥抱作为回应、安抚他的敏感。
“……小时候,我妈一直都很喜欢司恋,失去那个妹妹以后就更喜欢了。
无论我得了什么奖,都没有司恋随便跳支舞、能让她笑得开心。
她的种种表现,在年少的我看来就是重女轻男。
后来等我到了适婚年龄,两人又争相替我安排相亲。
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
所以当得知我们要为人父母那一刻,我就下决心不会让孩子在这方面产生丝毫误解。
你这么外向,情感这么丰沛,一定会成为一个、能让孩子感受到很多很多爱的好妈妈的,对不对?”
话落,他再次垂眸看向窝在怀里的小妻子,却见小T已然熟睡。
他俯头亲亲她额头,悄悄抽出胳膊,低声哄着将她摆成侧卧,随即绕到她背后环住。
掌心覆上孕肚那一刻,司贯行呼吸自然放轻,一如既往地、默默守护起两人的小世界,“老婆,原谅我总是不会表达,但我一定会让孩子感受到-爸爸很爱妈妈,很爱很爱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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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还没拿病历本,你去抽屉里……”
--“诶呦喂还拿啥病历啊祖宗,赶紧的吧!”
自打妻子进入孕晚期,司贯行本就谨慎的神经绷得更紧。
不知几点,他听到门外传来妹妹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