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从身后将老妹儿举高高,还假装一把没抱住,险些摔喽,“诶呦嗬老疙瘩,过了这个年儿该出栏了吧?”
“欸呀大哥你烦人!掐你脸!”小恋恋张牙舞爪,一通拧哒跳出大哥臂弯。
落地后立刻去另一边黏住三哥,一边偷吃,一边听俩人唠嗑。
大勤问:“我三叔今年过年回来不?”
小行手上动作顿了顿,平声说,“应该不回来,我没听我妈说。”
切完苹果,他又去水盆里捞冻梨,指尖触到冰碴时猛地缩了缩。
小恋恋瞧见,立即伸出小胖胳膊捞出一个,“三哥你怕什么?冻梨又不咬人~”
说着,她甩甩水就把梨往嘴边凑,小尖牙一龇,将皱巴巴的冻梨皮撕开一个口子,对着那缺口就开始猛嘬。
小行瞧着妹妹小脸蛋儿一鼓一鼓的,那梨眨眼间就瘪了一半,怕她嘬冰梨水儿嘬太快会肚子疼,忙提醒了句:“恋恋,吃两口得了,还有别的好吃的呢~”
小恋恋一听,立即将自己嘬了一半的梨举过头顶,“那你也吃、三哥,可甜啦~”
唇边刚一触到甜津津的汁水,小行就条件反射般抓住妹妹手腕往后躲,“不行,不能分梨!”
大勤在旁笑呵呵:“没事儿你尝两口剩下给我,仨人儿分梨就不算分嘞~”
小行抿了抿唇,弯身掐着小妹胳肢窝,将她提溜到大哥身前,故作轻松道:“那你俩去跟我二哥分着尝吧,我收拾收拾就找你们去~”
“成,走喽老疙瘩~”
夕晒正盛。
厨房窗户防盗网将阳光切割成条条框框,投射出的影子斜斜烙在少年身上,宛如一座无形的囚笼。
少年却恍若未觉。
他熟练地将抹布洗净,眼角湿意不经意被手背蹭干。
旋即当做无事发生,捧着果盘出去享受愉快的兄妹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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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四人在家玩儿够了,等小行给他妈打电话请示完,又在电话里互相问候几句,就一起下馆子去了。
大勤虽已转正,可工资并不高。
尤其年轻人心思活络,花销也大,这些年货其实都是靠爸妈赞助才置办齐的,因为他自己的小金库还想留着过年同学聚会时嘚瑟呢。
不过请弟弟妹妹们吃饭,大勤可是相当敞亮。
到了老菜馆,他就大手一挥道:“随便点!想吃啥点啥!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凹我告诉你们,哈哈哈!”
“耶耶!大哥好酷!”小恋恋振臂欢呼。
“真哒、大哥?那服务员,来一本儿!呵哈!”二勇开玩笑飙演技。
兄妹俩开始热热闹闹点菜,可却频频意见不合。
二勇喜欢吃口重的,水煮牛肉、毛血旺这种重复的菜偏偏都要。
小恋恋喜欢吃甜口的,二勇非说她点的菜都不下饭,一路拆台:“就这松仁玉米,不就是糖炒苞米粒子嘛,回家吃去呗~!”
就这么着,点几个菜给小恋恋气够呛,到最后她指着锅包肉说:“这不让点那不让点,那我就要这一个算了!”
二勇继续拆台:“啧,这不有溜肉段儿了嘛你还点锅包肉嘎哈?”
小恋恋气急败坏:“我点的我自己吃!谁也不许跟我抢!”
话落,她噘着嘴瞪向二勇补了句:“二哥点的破菜我也保证一口不碰!哼!”
“行啦,你俩完事儿了是不?”大勤像裁判似的按住两颗快要撞在一起的脑袋,将菜单推到三弟面前,“来、小行,你瞅瞅爱吃啥,再点俩。”
小行忙坐直了摆手说不用,“够了大哥,菜够多了。”
“欸呀没事儿,别夹咕,咱兄妹聚餐,浪费光荣,节约可耻,咱几个儿今儿必须吃得满嘴流油,要不谁都不许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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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餐桌上堆起油亮的小山。
眼见二哥就着自己点的两大盆辣菜,已经搓进去两碗米饭了,自己的锅包肉却迟迟没上桌。
小恋恋实在憋气,就嘟着嘴跑去前台问老板娘。
“你好?我们那桌点的锅包又咋还没好?再不上我们就不要啦!”
老板娘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半截身子都越出吧台才瞧见底下站个小肉包,爽朗笑:
“诶嘛孩儿,我寻思谁说话呢,才瞅着~!
那啥锅包又做上啦!刚才里脊没有啦!现杀一头猪嗒!那都老新鲜啦!
现在整上啦已经,对不住凹,姨叫大厨给你加量!相当于打个八折!”
说罢,她转过身掀开布帘,朝后厨嚷嚷着催菜,“赶紧给小孩儿整锅包又!多给整几块!快点儿嘀!等急眼了都!”
催菜果然有效,小恋恋刚回到餐桌边对仨哥说,锅包肉即将享受八折,就见那堆成山一样的盛宴朝自己走来。
金黄的肉片裹着琥珀色糖浆,刚上桌还滋滋作响。
小恋恋满眼放光,夹起一块一口咬下去,糖丝拉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