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两三年?好一个一石二鸟。
合着你一个人去建功立业,就把这个家丢给我、用两个孩子彻底捆绑我是吧?”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嘶……” 这一番话入耳后直接过肺,疼得怀民牙齿打颤,有口难言。
而美娟眼见着这个情绪一贯稳定的男人愈发急躁,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却出奇冷静:
“呵,司怀民,既然你回答不了,就只会顾左右而言他,那不如我来替你说吧。
当年胡总想拉你入伙你拒绝,我自以为我懂你。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我才真正看清,你的确志不在眼前利益,你追求的是比金钱更有份量的权力。
为了站得更高,一路走来,你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一步,这次是牺牲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下次呢?你打算牺牲什么?下次为了升局长,你是不是打算休了我这个糟糠之妻,嗯?”
“邢美娟!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终于将这男人激到发火,美娟为能尽快目睹他的本来面目,猛地提高音量,语气锋利如插刀:
“是啊!我都疯好久了,你不关心罢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要说的重点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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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怀民,难怪你当年想方设法阻止我在生意上大展拳脚,因为你怕我翅膀太硬,飞太高你无法操控!
我邢美娟当初是被你洗脑才为了这个家妥协!
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不,我早就不是邢美娟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女人而已!
我嫁给你,就只能是妻子是儿媳是妈,早就不是我自己了!
你司怀民不论娶谁,最后都将成为科长夫人局长夫人!将来还可能成为部长夫人!
你无私奉献,你步步高升,你的夫人就只能做你这位铁路英雄背后的女人!”
“邢美娟!你三十多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儿?!夫妻本是共同体,哪有谁操控谁的道理!我们为人儿女为人父母,明明是合力在为这个家奋斗,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妥协?”怀民胃部绞痛堪比肠穿肚烂,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话落,他扶着柜子缓了口气,拂了把额前细汗,咬着牙迈向房门。
“你干什么去?!话没说清你别想走……”
那些狠话一出口,美娟也有些后悔。
但不多。
她刚梗着脖子喊了声。
就见怀民将房门关合,旋即缓慢转回身,满眼戚戚然,“我没要走,就是怕吵醒儿子。”
美娟重新靠向床头,凉笑一声,“大可不必,你这么多天不着家,都不知道你儿子已经放暑假、回到那个你们爷儿俩都热爱的家乡了吧?
那么请问成熟的司科长,你儿子再开学几年级你知道么~”
说罢,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侧躺,“你走吧,我累了,离婚的事等我找律师拟好协议,再找你排档期。”
再次在一阵耳鸣中捕捉到这两个字,怀民很肯定美娟此举有破罐破摔的成分。
不,他不能接受两人最终闹到假戏真做。
‘嗒、’
他按亮床头灯,侧目瞥见床头柜上一杯水。
杯身上印着铁路标志和‘先进家属’字样。
无需任何提醒,怀民也十分清楚美娟为这个家的付出。
他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把‘你再闹下去我这饭碗恐怕都要保不住’这话吐出口。
而是努力压下心颤,软声求和,“对不起美娟,我承认你刚说的那些,父母的托举,这么多年的努力,我司怀民都不能轻易放弃。
但我不是不能不愿,我是没资格……”
‘叮铃铃!’
夜深人静,家中电话铃声大作。
他们为人儿女,最怕夜半来电。
美娟腾地起身,自是没有本就站在地上的怀民快。
“好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边疾步走向卫生间,将还在滴水的雨衣重新披上,边忍着胃疼向妻子交代:
“两江水位上涨,直逼警戒值,鹤城和油城已有村落受灾。
电力跑不了了,得调配内燃。
要么往外运人,要么往里运粮。
我要赶去校准系统。”
不知不觉间,美娟已跟随怀民行至玄关。
刚还大吵大闹的神经早已被他的灾情转述绷紧。
她神色焦急,想问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也想叮嘱他小心、注意身体。
可怀民没时间等她酝酿转圜的勇气。
只在匆忙出门前交代一句,“孩子的事儿你先别冲动,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除了离婚,不论真假。
还有,雨要是一直不停就关店吧,等天亮给爸打个电话,看看用不用过去陪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