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是我不能。今天,飞上天的只能是雌鹰。”
“你也是。”
“我不再是了。”
洛蕾塔把袖子扣好,活动了下手腕。
“比起在天上飞,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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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莓欧伸了个懒腰。
“我陪你一起去。”
“不,费莓欧。我很感谢你,我非常感谢你和雅琳休,还有阿尔泰尔,如果没有你们,我想我坚持不到现在。但是,我不能一直依靠你们。
费莓欧,这件事,只能由我来做。”
洛蕾塔的眼神很坚定。
费莓欧怔怔地看着洛蕾塔,她张开嘴,但什么都没说。
她目送着洛蕾塔走向国王的寝殿,倏然间,她感受到一种凉意。
她摸了摸眉间,好像有潮湿的水汽。
快下雪了。
……
洛蕾塔想要杀了国王。虽然国王很快就要死了,但是她等不到那时候。
她紧紧握着匕首。在推开门时,她的表情狠厉,有浓厚的恨和怨,但是很快,那些神情都被茫然取代。
国王已经死了。
德灵的身上都是血,她的旁边有一具瘦小的尸体,一看就是雄鹰。
洛蕾塔走上前,冷沉地看着德灵。
“你为什么……剥夺了我报仇的权利?”
德灵没说话,她看起来好像很久没睡了,她站起身,走路摇摆。
“你不能动手,木莎也不行。要成为国王或者兽勇士,你们都不能亲手杀了国王。我可以。我也有仇要报。”
“我不原谅你。”
德灵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洛蕾塔,看这个瘦削病态、把自己装扮成吉迪的雌鹰。她一眼就看出来洛蕾塔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德灵平静地笑了一下。
“无所谓吧。我想得到的是佩西拉的原谅,但已经不可能了。你怎么样,我不在乎。你没资格评判我,如果你在我当时那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你别觉得自己有多高尚,你只是没被逼到那条路上。”
“我怎么没有资格评判你,德灵,如果你没有提出方法,如果不是你骗了佩西拉……”
即使不是德灵,也会有其他鹰。
但那偏偏是德灵。
“我绝对不原谅你!”
洛蕾塔大声喊着。
德灵走向门口,没有回头。
“没必要这么大声。我杀国王的时候就想好了,你不用把守卫引过来。”
德灵整个身体一颤,她变回原形,振翅高飞。
“今天只有雌鹰才能飞,是吧?洛蕾塔,你抓不住我。现在,你该去装作国王的好儿子,大声尖叫或者哭诉了。”
德灵飞得越来越高。
“通缉我,吉迪,是我杀了国王。但是你抓不到我。我会带着我的女儿,远离这个扭曲的国度。”
德灵融化在鹰群中。
洛蕾塔没有追。她像一个关心父亲的好儿子一样,惊慌地大叫,把守卫都召集在一起。
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雌鹰不能被追责,她需要成为国王。
……
在洛蕾塔成为国王的同一时间,弗朗彻同意和洛蕾塔签订协议休战。
兰尼尔一分为二,两个国王各自属于自己的领地,互不干涉。
今天发生在弗特苏的游行让新任国王做出了让步,“吉迪·兰尼尔”宣布废除禁飞令。
这一法令的废除激起了许多雄鹰的不满和反对,但新任国王想要以此平定最近的风波,他的手段狠辣,比起之前的国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禁飞令被废除,盘桓在天上的雌鹰们久久没有落在地面上,直到兰尼尔开始下雪。
雪落在地上,慢慢地越积越多,像厚棉被,踩起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诺尔维雅踩在雪上,对着手心呵气。
她刚参加了佩西拉的葬礼。
木莎老师没有哭,她的身上也没有渗血,她只是跪在帕垂亚蒂山上,神情虔诚又认真。
佩西拉被葬在帕垂亚蒂山山顶。涅多桉的母亲在佩西拉旁边。
涅多桉是从弗朗西赶过来的。
和涅多桉一起过来的,还有珊娜和杜库。
珊娜能看见她们的样子了。即使是在战况紧张的时刻,弗朗西内部依旧一切如常。珊娜积极地配合治疗,现在恢复得很不错。此刻珊娜又在和艾尔利特拌嘴。
诺尔维雅长出一口气。
她好像在兰尼尔待了很久很久。但战争持续的时间很短,各种变故随机地塞在某一天,然后在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兰尼尔的冬天怎么会这么冷。
雪一直不停,好像天空也在哭泣。
“……涅多桉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