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害怕,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记得瓦乐芮的翅膀拍在我手臂上的感觉,我记得那个把我的牙掰断的雄鹰长什么样子,现在看到和那个雄鹰差不多样子的男人,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我会做噩梦,但我会在我的梦里把那个雄鹰的牙也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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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琳休,我不是不害怕,我选择留下来,我给我的父母留了一封遗书,我的管家哭嚎着想要让我离开兰尼尔。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可能要付出的代价。但是我还是选择留下。可是……”
可是阿尔泰尔选择离开。
雅琳休轻轻笑了一下。
“费莓欧,其实我想劝你也离开的,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走。我们成为朋友不是因为我们都会做一样的事情,费莓欧,你之前和阿尔泰尔说过类似的话,不是吗?”
费莓欧回想了一下,然后她还是有点不痛快。只有在这个时候,费莓欧的那层成熟褪去,有了些孩子的执拗。
“可是……为什么我做得到,阿尔泰尔就做不到?”
“有很多个原因。”
雅琳休握着联络器,它思索着,最后选择了最主要的一点。
“阿尔泰尔只是做出了正常的反应。”
“那我们不正常吗?”
“我更愿意把这称之为‘特立独行’。”
“特立独行的灵魂要更强大。之前老师教过,我记得。我接受这个理由。”
费莓欧忍不住又问雅琳休。
“可是,阿尔泰尔还很犹豫,他也有点不想走,为什么不等到阿尔泰尔非常想走的时候再联系他的妈妈呢?”
“就像阿尔泰尔说的那样,兰尼尔的雌鹰不是游戏。这些反抗也不是游戏。从昨天开始,游戏结束了。
费莓欧,如果不是今天,就来不及了。”
……
“今天弗朗彻决定提前计划。”
艾琳的声音从联络器里传了出来。诺尔维雅认真地听着弗朗西的动向。
涅多桉在这两天里查出了一些反抗组织里的间谍。国王对她们的计划有一定的了解,他不满足于直接销毁她们的计划,他要在她们觉得即将成功时告诉她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吉迪的莽撞行动改变了双方原定的计划。
国王不知道洛蕾塔变成了吉迪,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木莎了。他当然知道佩西拉的身体情况很差,他要在木莎再无牵挂之前,把木莎能造成的伤害控制到最小。
国王开始行动了。弗朗彻意识到,如果再不开始她的行动,那么她到死前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如果停止所有行动,掩埋证据,假装自己从未有过谋逆的想法呢?她会被多疑的国王秘密暗杀,但是很多雌鹰都能被保下来……
弗朗彻的性格向来谨慎小心,如果涅多桉没有来到弗朗西,如果那些外国人没有来到这里,如果木莎的学生没有说那些振奋人心的话。
弗朗彻想,如果一切都没发生,她是不是就会安稳地当着弗朗西的领主?
不会。
当然不会。
没有野心和手腕的雌鹰当不上弗朗西的领主。无论她多么严密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典型的、柔顺的雌鹰,她看到天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张开手掌。
不甘心、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为什么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她无法改变的死亡,那么多有能力的、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雌鹰,一个个地在她眼前消失。
她不能杀掉涅多桉吗?
能。生命是非常脆弱的,让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领地里,这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她为什么任由涅多桉在她的领地里胡作非为,她为什么不会觉得涅多桉对她说的话是冒犯,她为什么会拍下涅多桉的照片——
因为涅多桉在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知道兰尼尔有哪些反抗组织,她站在巨鹰的肩上,巨鹰是由之前雌鹰的骸骨组成的。
她想,她成为弗朗西的领主了。那她什么时候能成为整个兰尼尔的领主呢?两百年前有为的雌鹰做不到,她也做不到吗?
她之后,再过几百年才能有一个雌鹰做到呢?
不能是她吗?不该是她吗?
等待比死亡可怕。习惯了被压迫比被压迫这个境况更加可怕。
弗朗彻做出了她的决定。
她要把计划提前。她给她的合作者们留了退路,没有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弗朗彻起身,她叫了她的下属到她的办公室,但是很快,涅多桉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涅多桉的眼眸很冷。
“我开启了计划。假装是你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授意的,你对此并不知情。弗朗彻,这是我做出的决定,这次你来不及阻止我。”
“我本来也要……涅多桉,你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