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莎翻着瓦乐芮生前最喜欢的书。瓦乐芮喜欢在书上写写画画,木莎抚摸着那些被圈出来的字句,想着瓦乐芮的样子。
瓦乐芮在书上记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很细微的。像流水账一样。
【木莎今天不是很开心。我猜她是被外国的学生气的。】
【今天吃派。洛蕾塔和木莎的第一选择是一样的,她们不愧是母女。和她们住得久了,我也和她们口味一样了。】
【想带着洛蕾塔和木莎一起出国玩。】
【今天下雨,木莎不像鹰族。她讨厌水的样子像猫。】
【我想要的饰品木莎没有找到。绝版的东西当然难找,她愧疚地买了很多我喜欢的东西。木莎在某些方面真的像个小朋友。木头条。洛蕾塔是小木头条。我是木匠。】
【木莎承诺总有一天会带我去雷米亚兹的游乐场。其实我去过,只是印象不深。之前那些在国外的经历像前世的一样。】
【其实兰尼尔也没什么不好的。木莎和洛蕾塔在,幸福就在我身边。木莎保护我,我保护洛蕾塔,这个循环一直都不会改变。】
……
【木莎,我知道佩西拉把她的日记烧掉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你觉得佩西拉烧掉了她曾经爱你的证据。其实我觉得爱不会因为没有证据就消失的,木莎,我爱你和洛蕾塔,这是我留下的证据。
我爱你,我不会烧掉这本书。
很感动吧?发现这份礼物的时候请立即来我的房间拥抱我,然后给我买我最喜欢吃的那个小腌鱼!记得也给洛蕾塔买一份。那家店一直营业的,所以时间再晚我也要吃,如果我睡着了请把我摇醒。
——永远爱你的,瓦乐芮。】
……
木莎冲到瓦乐芮的房间时,才记起瓦乐芮躺在客厅。在没看到瓦乐芮的那个瞬间,她在想,时间已经很晚了,瓦乐芮居然工作到现在,她需要去接瓦乐芮。
木莎坐在瓦乐芮的床上,她还能看到瓦乐芮遗落的几根头发。
“……瓦乐芮,我找不到一个东西。”
木莎对着空气平静地说着。
“我不记得你的全名是什么。瓦乐芮,拜托你告诉我,我会出门给你买那个需要等很久的固体小果冻。”
木莎已经记不清流泪是什么感觉了。她只是觉得头很晕,那种强烈的晕眩感在她身上很少出现。
秋季的风很少这么温柔。
瓦乐芮的房间里总是开着窗。风顺着月亮跌了进来,在木莎身上一圈圈地盘桓,像是一个焦急的灵魂。
木莎顺着风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滑腻的感觉让木莎很熟悉。
木莎捻了捻,对着风安抚着。
“瓦乐芮,我没流泪,是血。”
……
最先发现木莎浑身冒血的是费莓欧。
她还没到换牙期,被强行掰断的牙一直不肯停止流血,她现在对于血的味道敏感得过分。
她看到木莎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以为那是个什么喷泉。
直到疗愈师来了之后,木莎才停止渗血。
费莓欧拍了拍胸口,问向那个叫“约书亚”,看起来和雅琳休的家长们很熟的疗愈师。
“木莎怎么了?她是被下毒了吗?”
疗愈师摇头。
“她没被下毒,我该怎么解释好一点——是这样的,木莎老师的精神崩溃了,但她的身体保护机制很强悍,为了保护木莎老师,身体保护机制被触发了,流血的痛苦代偿了精神的压抑,这样,木莎老师就感受不到很强烈的情绪。”
费莓欧听懂了。
她哦了一声,跑去找了阿尔泰尔和雅琳休。
她很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流泪。但是她真的很难受。
她为她的无力感到愤怒,因为她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最后她只能哭。她觉得那样很丢脸。
她沉着脸走进房间的时候,雅琳休正在通过联络器和她们的班主任米雅老师谈判。
看到米雅老师的脸,费莓欧第一次感觉非常亲切。
米雅也看到她了。米雅的表情震动。
“费莓欧……同学?”
费莓欧看了眼自己乱糟糟的发型和又沾上血的衣服,朝米雅老师耸了耸肩。
“是我。我现在有一点狼狈,但是我很安全,米雅老师,不用担心。”
米雅皱着眉,她看着蔫头耷脑的阿尔泰尔、坚持要请长假的雅琳休,还有浑身是血,脸肿的像小面包的费莓欧,她很头痛。
“我要向你们的家长求证。如果你们的家长没有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会申请学院救助。学院会派人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不!”
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居然是阿尔泰尔。
他在艾尔利特的魅惑效果下睡了一会儿,但他后来饿醒了。他今天吃的唯一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