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身精良铠甲在朝阳下闪闪发亮,与普通士兵的粗布军服形成鲜明对比。
"末将赵破军,奉二殿下之命前来受训。"壮汉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是故意要让全场听见,"还望叶大人不吝赐教。"
叶明面色如常,心中却已警惕。赵破军是二皇子的心腹爱将,素来以保守着称,突然对新式战术感兴趣?必有蹊跷。
"赵将军客气。"叶明微微颔首,"新法旧法,能打胜仗就是好法。"
训练开始后,赵破军表面上认真学习,眼睛却不时瞟向随行书记官的记录簿。
叶明假装没看见,反而更加细致地讲解"三三制"战术的要领。
"注意看这个小队的移动方式。"叶明指着场上的示范小队,"三人突击时,另外两人并非单纯掩护,而是随时准备补位。这就是灵活性的关键..."
赵破军突然插话:"叶大人,恕末将直言,这花哨阵型真能抵得住骑兵冲锋?咱们边关可都是实打实的硬仗!"
场中顿时一静。
叶明不慌不忙,转向张什长:"老张,你在潼武关守了八年,觉得这阵法如何?"
张什长挺直腰板:"回大人,上月北疆流寇偷袭,小的带十人小队用这法子,硬是挡住了五十多骑的冲锋!"
他扯开衣襟,露出新鲜的伤疤,"要不是这阵法,小的早就见阎王去了!"
赵破军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悻悻地继续记录。叶明心中暗笑,继续授课。
接下来的日子,赵破军表面上渐渐"服软",甚至当众称赞新式战术。
但叶明注意到,他带来的书记官每天都在详细记录每种阵型的变换细节,尤其是破绽所在。
"少爷,他们肯定没安好心。"李天宝忧心忡忡地说。
叶明正在调试新改进的烟雾弹,头也不抬:"让他们记。真正的战术精髓,不是看几眼就能偷走的。"
五天后,皇帝突然下旨,要在西苑举行御前演练,检验新式战法的成效。
叶明接到消息时,正在和胡三娘研究"火龙涎"的储存问题。
"时机太巧了。"胡三娘敏锐地指出,"赵将军刚学完,就来演练..."
叶明若有所思地点头:"准备一下,把最可靠的弟兄们带上。"
西苑演武场旌旗招展,文武百官齐聚。
李云轩高坐观礼台,左右分别是太子和二皇子。
叶明注意到,二皇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演练开始,赵破军率领的"传统军"对阵张什长带领的"新军"。
按说应该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谁知场上形势一边倒——新军处处受制,仿佛每个动作都被预判。
"变阵!圆阵防御!"张什长高声呼喊,但士兵们刚收缩队形,对方就准确找到薄弱点突破。不到半个时辰,新军就"全军覆没"。
观礼台上议论纷纷。二皇子故作遗憾地摇头:"看来新法还需锤炼啊。"
叶明却不动声色,仔细打量着赵破军的布阵方式。
这绝非传统战法,而是针对新式战术精心设计的反制之法——只有深入研究过新战术的人才能做到。
"叶爱卿,"皇帝开口了,"可有解释?"
叶明上前一步:"回陛下,臣请求明日再比一场。"
"哦?"皇帝挑眉,"今日败因何在?"
"非战之罪,乃人祸也。"叶明朗声道,"有人将新战术细节泄露给对手,使其能针对性反制。臣请求明日采用全新阵型再比。"
二皇子冷笑:"输了就找借口,叶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叶明不卑不亢:"臣只求一个公平比试的机会。若明日再败,臣自愿辞去兵部尚书一职。"
全场哗然。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当晚,兵部灯火通明。叶明召集所有受训将领,紧急调整战术。
"他们以为摸透了我们的套路,"叶明在沙盘上摆弄着小旗,"那就给他们点新花样看看。"
他设计了三套全新阵型,完全颠覆之前的模式。更妙的是,他准备了应对各种反制措施的预案。
将领们越听越兴奋,张什长甚至拍案叫绝:"妙啊!这下看赵破军怎么猜!"
次日清晨,西苑再次人山人海。连不少百姓都闻讯赶来,想看看这场龙争虎斗。
比试开始,赵破军果然沿用昨日的反制战术。
但这次,新军阵型变幻莫测,完全打乱了他的预判。当张什长的小队突然从侧翼杀出,以少胜多时,观礼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三局两胜如何?"二皇子不甘心地提议。
叶明微笑应战。第三场,他祭出杀手锏——烟雾弹掩护下的突袭。当浓烟笼罩半个演武场,新军如鬼魅般出现在"敌军"后方时,连皇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