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多次都想要找个机会开口讲两句,可奈何这帮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尤其是听见李曦年和丈母娘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别提有多气愤,区区一个干药品行业的家族,也配成为他的亲家?
殷昶睁开疲惫的双眼,扫过面前的几人,怒声道:“老子让你们滚啊!”
几人面面相觑。
还是李曦年率先反应过来,对叶熙语招了招手,淡淡开口道:“老婆,既然这人给脸不要脸,那咱们也甭给他脸了,老公带你吃烤串去!”
“嗯,正好我也饿了!”
叶熙语拿起包,牵住李曦年伸来的手,起身走出了病房。
而殷如月则是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说道:“干爹,你不让他们守在你身边,至少也应该让我守在你身边吧?”
“你?只怕还不如他们!”
殷昶冷哼一声,不耐烦的冲她挥了挥手。
见状,曾康急忙上前劝道:“殷小姐,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如先回你的病房躺着,等殷盟主什么时候心情舒畅了,你再来陪他!”
听见这话,殷昶气愤的眼神忽然变了变,不过也只是一瞬,就立刻恢复如常。
殷如月叹息道:“那好吧,等干爹什么时候气消了,我再过来!”
片刻后。
曾康将外卖员送来的咖啡交到了殷如月的手中,便迅速来到殷昶的病房,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殷昶沉声问:“如月怎么了?”
“您在家里突然晕倒,是殷小姐拨打急救电话将您送到医院抢救,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手术一结束,当她得知您没事儿的消息,就突然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后来经过检查,发现她有低血糖,医生建议住院两天,再观察观察!”
曾康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低血糖,没有其他的问题?”殷昶侧着头继续追问。
“没有。”
“那就好!”
殷昶像是松了口气。
不过表情依旧阴沉的吓人。
犹豫一会儿后,曾康又道:“殷小姐说,她曾想过让您死……”
“呵呵,这个我知道!”
“在我昏倒之后,我尚且还有些意识!”
“她在拨打急救电话之前,犹豫了大概三秒钟左右的时间!”
“这三秒钟里,她一定很纠结!”
“只要我死了她就能顺理成章继承我的一切!”
“哪怕是我亲儿子也斗不过她!”
“可回想着这十年间的相处……”
“她也于心不忍!”
“所以纠结过后还是决定救我一命!”
“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抱歉和愧疚!”
“想必也是知道错了!”
殷昶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窗外的晚霞。
在生死攸关的瞬间。
他想法颇多。
那些回忆就像是走马灯一般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当年他为了拯救殷家,不惜与李懿联手,做出了伤风害俗的恶行,对李清研造成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让她遭到家族除名,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着颠沛流离的苦日子,处处要看人脸色,处处要小心谨慎。
而他靠着这件事却能一举成为京城最大财团的掌舵人。
真是讽刺。
其实李曦年说得一点也没错。
他这些年内心从未安宁过。
始终都觉得,自己亏欠了李清研太多太多。
可因为李懿从中作梗,颠倒黑白,将李清研刻画成了一个刁钻的泼妇,他的愧疚也因此深埋于心底。
没想到啊……
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但事实来得太晚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李懿所蒙蔽,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连他的儿子都成家立业了。
殷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殷家。
如果当年,他没有选择和李懿联手,那殷家也将不复存在。
可以说他自私。
却不能说他没有良心。
否则他也不会将殷如月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一番沉淀过后。
殷昶叹息道:“小曾,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我是应该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交给如月,还是应该交给我儿子?”
闻言,曾康眉头紧锁,许久之后才摇了摇头说:“我认为您没有错,殷商联盟是殷家和商家共同创办的财团,商家只是出钱而已,从未参与过财团的建设,起初那些项目可都是您不顾一切争取来的,既如此,您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是殷小姐想要的太多罢了!”
商家出钱,殷家出力。
那如今,殷昶给予殷如月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也完全合理。
殷昶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