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你们就回去,
等我大军南下,再与汝等一决胜负!
不过我们说好,若是再败,又如何?”
孟获听说刘禅居然要放自己走,还要再劳师远征,心中终于确定这个孺子果然是有病。
他强压住心头的兴奋,昂然道
“若是再败,我便诚心求饶,请世子随意发落。”
“好,那边一言为定。”
·
“兄长,我看刘禅此人还是挺不错的,
我等为何要与他为敌啊?”
听说被释放,孟获手下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吊着胳膊的孟优跳上来,粗声粗气的问。
孟获心说老子怎么有你这个弟弟,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
“休要胡言,离开此地再说——说不定刘禅假仁假义,在归途埋伏五百刀斧手,要取我等我性命!”
“我等这么点人,需要五百刀斧手吗?”
孟获……
来邛都的路上,孟获和祝融夫人暗中交流过,认为汉军的战法没什么新奇。
他们就是靠着宝甲和利斧随意厮杀,让这些南中勇士一时以为是遭遇了鬼神。
这样莫名其妙打了败仗,叫谁谁能心服?
想来这些神兵宝甲数量不错,不能装备全军。
只要孟获军在山中好生埋伏,多设陷阱、巨石,这些人就算拼了性命也无可奈何。
可以表面恭顺朝廷,但决不能让朝廷的势力侵入南中。
这应该是南中诸姓的共同愿望。
刘禅,下次定要与汝一绝死战。
实心眼的孟优自从被救之后对汉军的观感好了很多,
他倒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兄长和嫂子非要跟这些天兵天将为敌,
他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挠了挠满是虱子的脑袋,吞吞吐吐地道
“兄长,我看着汉中王世子为人不错啊,
他手下那些人不是说过世子要把我们南中夷人也算做大汉子民吗?
这是好事啊!”
“我呸!听他胡言!”孟获低声道,
“这些汉人说的话你都相信?
大汉四百年了,哪有汉人把我们当做人?”
孟优颇为不解地朝远处指了指
“喏,那几个军士,兄长可看出什么玄机?”
孟获瞪着大眼朝远处眺望,只见几个军士凑在一起,正拿着长矛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点头或者微笑,
他看了半天一无所获,不禁恼羞成怒
“有屁快放。”
孟优讪笑道
“之前弟闲来无事,和这些人攀谈,却发现他们不会说汉话,说的只是这越嶲山中的夷语。
我听闻这些人是在世子进军时从山上逃下来的奴隶,加入世子军中。”
“世子给他们衣食、草药,还派人教他们认识汉字。
这才几日的功夫,他们不开口,谁也看不出他们原来是这山中夷人。”
“兄长啊,我们跟汉人又没什么区别,
只是山高路远,言语风俗不通。
南中本就是大汉天邦故土,我等何必为乱,倒不如……”
“放肆!”祝融夫人狠狠抽了孟优一耳光,
“刘禅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说他的好话。
你愿意给刘禅做鹰犬,就留在此处莫走,我等自去南中便是。”
孟获也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不过,看着远处那几个军士身上虽有些破旧,但浆洗地颇为整洁的征袍,略微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么说,刘禅跟大多数的汉人果然不太一样啊。
·
“司马公与这……这,这州郡……官……官长……果然大异!”
雒阳城外,司马懿和邓艾、徐庶一起坐在宽大的马车中,共论兵法。
这一路上,他一直跟邓艾同吃同住,拉着邓艾的手跟他讲述中原风物,时不时聊些兵法战道。
司马懿完全不嫌弃邓艾口吃,每次邓艾开口,他都微笑着听完后再说话。
这让邓艾心中充满了感激。
司马懿武将世家出身,吃完饭还经常跟邓艾和徐庶比划两招。
徐庶想趁着比剑的功夫一剑刺死司马懿,可想到就是这样也没法把邓艾带走,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叹。
终究是晚了一步,
阿斗,叔父无能啊。
棋差一招,没能提前找到邓艾,反倒让司马懿现在开始积极拉拢此人。
这让徐庶感到非常受挫。
司马懿也看出徐庶的心情不好。
但他并没有把这这情况告诉曹丕的意思。
曹魏上下,谁不知道徐庶其实是个大汉纯臣,
若不是当年武王用他老母威胁,以徐庶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