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骤然降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霜爬满房门。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走一步都拖得很长，逐步靠近。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粗重的呼吸声隔着房门传进来，带着一股鱼类的腥气。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陈弈突然想起杨琪欣的推论。
“这像是在……鼓励外来者去敲门。只要外来者敲了一次门，就会发现，门没有锁，也根本没有危险，反而能轻松获得一个房间。”
“这个规则反而是让外来者合规获得了某种许可！”
“……”
门把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灯光闪烁。
陈弈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一分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远去。
门外恢复了寂静。
陈弈松了口气，虽然他对杨琪欣线索的真实性保持怀疑态度，但不可否认，这确实也对他产生了影响。
但下一秒，陈弈听到了隔壁又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陈弈靠近了一些，一道古怪沙哑的声音响起：“按照规则，我敲过门了。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陈弈愣住，这和杨琪欣所说的一模一样。
隔壁一阵安静，似乎没有人。
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砸门声。
那个人在强行破门。
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和几声狂笑，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
陈弈握紧斧柄，远离了房门。
不出意外，隔壁的邻居估计是没了。
陈弈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声音，那个人进入房间后似乎就再也没出来。
陈弈回头看了眼客厅。
为什么，自己却幸免于难呢？
陈弈注视着吴差消失的地方，视线扫过被他划开一条口子的沙发。
吴差似乎是想把他做成沙发？
吴差捕猎其他人是为了把别人做成家具？
家具、安全屋……
陈弈眉头紧锁，心底莫名浮现一个荒谬的念头。
只有用血肉搭建的房子才是安全屋。
还没等陈弈继续理清思路，新的声音又响起，不是来自某个具体方向，更像是直接出现在陈弈的脑子里。
陈弈按着太阳穴，只觉得耳边全是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让人心烦意乱。
在这嘈杂的哭声中，门外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很有节奏，每一步的间隔完全一致，不紧不慢。
脑子里的哭声也停止了。
空气中也多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脚步声停在了对面。
陈弈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走廊里光线昏暗，陈弈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提着一个箱子站在对门。
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弈又听到了那句话。
“按照规则，我敲过门了。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门开了，客厅的光照在那人身上，陈弈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手中的箱子是医疗箱。
似乎是个医生。
对面房里有两个人，脑袋却九十度弯折的低着头给那人让路。
画面诡异至极。
就在那人要踏入客厅的时候，像是察觉到陈弈的目光，他竟毫无预兆的转头，朝着陈弈的方向瞥了一眼。
猫眼狭小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一个血掌印，陈弈立马后退几步，握紧了斧头。
那一眼，陈弈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那是顾川！
陈弈虽然只看到一部分侧脸，但一直调查康心医院的他，早就对那张脸的青中年模样记得清清楚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陈弈脑袋嗡嗡作响。
走廊上，男人的脸在灯光下毫无血色，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审视，直勾勾盯着身后的房门。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扬起一个无法定义为笑容的弧度。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弈深吸一口气，却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如果是顾川，那周清的消失就很合理。
在医院那个怪谈，周清的表现最为突出，连秦素都能做到与怪谈互通，没道理顾川做不到，甚至顾川本应该就是怪谈的一部分，只是陈弈运气好没遇到而已。
而这一次的怪谈，明确了原型就是顾川在现实的房产之一，那么九楼的908必然有大秘密。
顾川在现实死亡，门外那个，会是真的顾川吗？
他死后也进入了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