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走廊上,汤秦看着眼前背光而立的陈弈,他的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汤秦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
“怎么了……我,我下线的原因,是和现在有什么关联吗?”
汤秦主动递出台阶,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上一次怪谈崩塌的真相,但此刻的陈弈让他感觉很危险。
只想远离。
“……”
陈弈低声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当时场面很混乱,没见过,有些好奇。”
气氛一下轻松不少。
汤秦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哈哈,确实,谁能知道还有这种下线死法,换我,我也好奇。”
两人视线相对,汤秦下意识的又移开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陈弈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他。
知道他在撒谎。
也知道他在隐瞒。
“……”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泡在下水道里腐烂发臭的木头和蛋白质,带着潮湿的寒意,仿佛能看见霉菌在看不见的空气中蔓延,附着到身上每一寸肌肤。
陈弈看着心绪不宁的汤秦,瞥了眼前面虚掩着的房门,轻挑眉梢。
看来汤秦确实在最后看到了他,至于蝴蝶和那个孩子,以及大雾深处的东西,他即便看到了,多半也是当做了怪谈本身存在的东西。
他没有怀疑到蝴蝶。
只不过,他好像对自己产生了某种误会,只顾着解释,却连身后有人开门了都没注意。
眼看汤秦还沉浸在思绪中,陈弈只能提醒道:“好像越来越冷了,你的道具不是能感知鬼怪位置吗,先观察一下?”
汤秦回过神,眼神一瞬有些茫然,像是刚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啊对,对,那我看一下。”
片刻后,汤秦抬头看向四周:“六楼有反应,两个,离我们很远,移动速度不快,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吗?“
听到怀疑,汤秦笃定的点头:“是的,你相信我,我的道具还没有出过差错。”
“是吗,那你又是谁?”
看着突然僵住的汤秦,陈弈语气轻飘飘开口:“汤秦说这栋楼有两个厉鬼,但这一层没有话,我们一行五人是怎么只剩下一两个的?那说明这层就存在一只厉鬼。”
陈弈微笑:“好了,那我们来讨论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替换他的吧?”
“或者说,你是怎么做到,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将所有人分散的?”
“嗯,这里还是三楼,我在正常的空间,那我的其他队友又被你分散到哪儿了?四楼还是九楼?或者你知道一个姓顾的医生吗?”
一直背对着陈弈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双肩抖动,脑袋缓缓仰头倒转,耷拉在后背上,五官消失,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脸皮。
它的下颌抖动,像是在说话,但没有嘴,什么都说不出。
它似乎愤怒了,张牙舞爪的扭动身体,双手拉住脸上的人皮撕扯,试图在脸上撕开一个口子。
它的身体软化扭曲,诡异的缠在一起。
“……”
陈弈疑惑的摸着下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被拆穿后,都要搞这么多小动作。
它以为能逃掉吗?
“自顾自的就耍起杂技了吗?我再给你叫一个观众吧。”
“周清。”
周清刚出现,它就瞬间安静下来,扭曲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也分开了,耷拉在身上的脑袋和四肢也各归其位。
十分乖顺的模样。
陈弈没忍住笑出声,安静的走廊里,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它光滑的额头上浮现愠怒的青筋,但又不敢妄动,手指恨恨交缠,又不小心皮肉相融,像是怕周清注意到,又迅速穿过腰腹,想将手藏在身后,结果却直接相融,双手卡在两侧腰上。
“……它都没脑子,留着做什么?”
周清眉头一皱,只觉得陈弈在浪费时间。
他都发现这栋楼和现实的一样了,他不信陈弈不知道,既然都知道,有了现实的经验,这栋楼也不存在更强的厉鬼,速战速决不行吗?
他不明白陈弈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这些人玩过家家。早点解决,早点回去不好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陈弈平静的声音响起:“它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就代表它有特殊性,对这栋楼、对这栋楼里的人,它的存在是必要的。”
“也许它没什么用,但没有调查,凭借个人喜恶就放弃,可能会错过很多线索。”
周清愣了一下,有些怀疑的看向对面因为紧张,四肢又融在一起的诡异物,“你,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保持怀疑,这种东西,连鬼都算不上,多半只是因为环境而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