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凶险,怎能顺心如意,当断则断...
“嗯!”李信眉头紧皱,扫了眼面露焦急的首席军师。
而后转首,眺望北方东西两翼,四十万严阵以待的,胡人联军。
他森然的眸光,逐渐化作一抹坚定:“罢,既然慕容威和浦头,铁了心的想要保存实力,那老子就成全他...”
“传令,让陈将军准备吧,此战该彻底做个了断...”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能全歼联军,固然可喜。
是事不可为,难以全功,李信也不再强求。
亦如贾诩所言,战事哪能尽心如意,战前谋划的再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战场是复杂的多变的,形势也是变化莫测的,抵不过人心复杂。
李信想将胡人联军,和东西两翼主力全部拖入战场,一战而灭之。
却没想到,和连与浦头慕容威,等各部大人之间的复杂。
或者说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也没预料到其中的龌龊程度。
以至于出现了眼前之局,只得在原来的计划上,进行变通。
郭藴已经尽力了,并州的将士也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局势已经容不得李信在等了。
“呜呜咚!”随着命令下达,苍凉的牛角号,与咚咚的战鼓声响彻战场。
滚滚之音,如同冬日闷雷,甚至盖过了两军激烈的喊杀声。
与此同时,夏军后阵,一望无际的雪地上,突然泛起一阵阵如海潮般的波浪。
漫天飞雪中,一层层覆雪的竹木草席,被猛然掀开。
这是一道东西纵横,两万四千丈的壕沟,其上原先用草席覆雪掩盖。
此刻掀开伪装后,露出了斜坡下隐藏的三万骑兵,与九千八百辆战车重器。
除了骑兵以外,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方,一辆辆精心打造的木制铜皮战车。
战车造型奇特,仅车身便长达二丈三尺,左右车厢亦宽两丈,车舆高度更是高有一丈四尺。
由四匹体型高大的健马拉动,缓缓驶出缓坡,出现在雪原战场上。
这是太岳兵工厂研制出的一种雪地战车,比普通的战车大了将近一倍。
却没有寻常战车,那种复杂的轮毂设计,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曲圆上翘的,光滑雪橇板。
此刻九千八百辆,蒙着铁铜的战车洪流,显露于世。
以前锋一千二百辆为横排,竖列三排,后列三阵,严密无比。
宛若一道长达万丈的,高大城墙,横亘整个中军战场...
漫天风雪中,一身重甲的陈东立身于中军战车之上,眸光冷然环顾周身袍泽。
破联军之机,在此一战,在于自己麾下这九千八百辆战车,能否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他神色凝然,望向中军帅塔处,那里是李屠夫所在:“主公,既然将破敌重任,决胜关键,交于吾手...”
“末将纵使马革裹尸,也要将鲜卑杂胡,彻底碾碎...”
想到这里,陈东眸光一定,猛然抽剑怒喝:“诸军,平定北方,再此一战!”
“全速进军,碾碎他们...”
“轰隆隆!”马蹄雷动,随着命令下达,车手迅速驾驭马匹。
并在冲锋的过程中,不断加速,向着中军战场发动了冲锋。
“轰隆隆!”积雪簌簌,大地震颤,许久不曾出现的中原战车重现战场。
这个当年,被时代逐渐抛弃的国之重器,再一次露出了属于它们的峥嵘。
由四匹雄壮战马,拖动的战车,宛若一座移动的巨型堡垒。
其上士兵,面色冷然,目光中却充斥着火热的杀意。
他们迎着冷冽的北风,齐声怒喝:“全速冲锋,碾碎他们!”
“碾碎他们....”
“碾碎他们....”
十万人同时咆哮,若一道道闷雷般,迅速传遍整个战场,甚至盖过了百万人潮的喊杀声。
陈东作为太史慈的心腹兄弟,亦算的上夏军嫡系,这段时间的大战没有露面,不代表他就没有作为。
相反他身上的担子更重,所要负责的事情,也更隐秘,今日便是检验往日训练的成果之时。
“呼隆隆!”迎着北方风雪,战车上十二名身材魁梧的车兵,紧握手中长戈。
他们呼气炙热,眸光森然,随时准备饮血。
将近十万名车兵,在河套后方训练三月,演练了无数遍。
甚至牺牲上千名兄弟,才有今日的战车洪流,才有了如今的决胜冲锋。
“轰隆隆!”此刻主车兵,在左右副手的辅助下,驾驭庞大的战车堡垒,向中军战场发起了冲锋。
“是战车!”与此同时,正在指挥士兵,围剿阵中敌军的魏续,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
他神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