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擦,一点一点,一丝一丝,每一下都格外小心翼翼,雪白洁净的袖袍很快被涂抹上了殷红的血迹,他却完全不在意。
可是擦着擦着,他停下动作,手掌颓然覆在眼上,整个人疲惫得像是随时会崩塌一般。
他仰起头。
没一会儿,有泪静静淌了下来,陷进乌墨的耳鬓。
玲珑轩里只有他。
也只有他的悲伤。
他却连哽咽都不敢。
霜雪化悲歌,不诉离与殇。
跌跌撞撞往东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走过去,他数着脚下的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一年,两年,三年……
画中人沉沉醉在摇曳的桃花枝丫间,大红的裙摆飞扬,勾住了桃花树下,痴痴仰头望向她的少年。
桃花酒香,花瓣徐徐垂落,落在一张一张写满清规戒律的宣纸黑墨上。
记忆模糊又遥远。
远到生死不见,阴阳两隔。
远到近在咫尺,新花旧人。
“噗!”
粘上尘土的白,终究染上了点点斑驳的朱红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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