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挥玉袖,玉盒悬停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风,带着雪,卷过冰湖,卷过琼枝玉树,卷过刻满剑痕的练剑台,卷过白玉雕砌的,曲折幽深的长廊,随着天上明亮温暖的日光一同,吹进半开的窗缝,猛地掀开古昔尘埃,一方桃枝美人图在斑驳的光影里晃动着,慢慢绽开在古画卷轴的正面。
有什么好像折断了,轻轻落在他掌心,一朵半开的桃花。
从来波澜不惊,飞雪含霜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呆呆的怔愣。
本是无可无不可地轻瞥,他却在一瞬间被吸引住所有的五感,情不自禁抬手,轻轻触碰上了盒中之物。
一柄断剑。
一柄裂隙遍布,再不可能一战的废剑。
耳畔恍惚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很尖锐,很锋利,瞬间将他的心脏划出无数道流血的伤口。
他只怔怔地望着那柄断剑,任由自己指尖的血被剑锋一点点舔舐,然后寂灭在他逐渐殷红的眼尾。
雪停了。
风停了。
山岚云霭上,一重重,一层层,再次落下了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桃红。
“掌门师弟,你可还记得在你之前,天乾宗第一位被奉为剑尊的是谁吗?”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