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枯水期,水当然不多了。要是到了雨季的时候,水面也会达到三四十米宽的。”
“三四十米算啥,我和你说吧,我们家乡的徒骇河现在的水面就比你们雨季的水面宽好几倍。”
芦苇丛里有一条小路,很窄,窄的只能一个人走过。冷若冰松开我的手,走上前边用手拨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芦苇边向里走去。见她已经走了进去,我只好跟了上去。
“金童,我和你说,其实这条河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是清澈见底的,每到夏天村里的男孩子都喜欢到河里来游泳抓鱼,运气好了还会从草丛里拾几个鸭蛋回去。可这几年,随着两岸厂子的增加,河水都被排出的污水污染了,河水黑了,鱼儿没了,鸭子也不来了,就连人也被河水发出的阵阵恶臭熏得躲得远远的。”
“既然那么臭,那你怎么还领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
“我也有十来年没到这个地方来了,心里挺想它的,可自己一个人不敢来。这不你来了,我就想让你陪我到儿时的地方走走,寻找一下那时的足迹。你放心,如果河水真会发出恶臭的话,我会比你先逃离这个地方的。”
“你说你十来年没来这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
“这条路在我小的时候就有,那时的记忆是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条小路现在还有,而且状况还不错,看来常有人在这里走过。”
弯弯的小路并不长,我们很快就来到它的尽头——一片面积不大的沙滩。
“啊!这里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冷若冰看到沙滩心情立时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她在上面小跑了几步,到了沙滩的中央后张开双臂慢慢地旋转着。
河水比冷若冰介绍的和我想象的好的很多,夹杂着絮状物的河水没有发出那想想都要呕吐的臭味,只是从水面上飘过来的那淡淡热气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淡淡味道。
“金童,你快过来。”冷若冰停下了旋转在冲我招着手。
“你知道吗?这个小沙滩就是我十年以前和小伙伴们常来的地方,那时我们在这里连唱带跳的,别提多么开心快乐了,可现在她们都已经出嫁了,她们再也没有心情陪我到这儿来了。”
“她们不陪你来,我这不是陪你来了吗?”
“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来的,你是在我无形的胁迫中来的。”
“我现在是心甘情愿了,晚吗?”
“不晚,不晚。”冷若冰高兴地拍着手,她现在的样子让我根本无法和她的实际年龄联系在一起。“既然你说你是心甘情愿的,那你现在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行吗?”
“除了钱除外,只要我现在能办到的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冷若冰举起手对我说道:“把你的手举起来。”就在我学着她的样子起手时,她的手轻轻地在我的手心上拍了一下。“就这么定了。”
“姐,什么就这么定了?”冷若冰的话让我感到浑身发凉,有一种自又掉进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感觉。
“我想让你现在给我唱你才写的那首歌。”
“才写的那首?是什么来着?”我的头开始有点蒙,一时想不起是哪一首。
“是那首孤独的旅行,两眼的风景来着。”冷若冰开始一字一字地给我提醒着,可我却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只好又问道:“哪下一句是什么?”
“下一句?”冷若冰挠了挠头,也没想起下一句是什么,只见她从口袋拿出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后又递给了我:“还是你看着唱吧,省得我说了上一句你再问下一句。”
“好吧!我先看一下歌词,然后酝酿一下感情。”
“你别忽悠我,歌词是你写的,只要你一张嘴,感情就会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
“如果能像你说的这样就更好了,你让我就看一下歌词试试。”说完后我低下了头,认真地看着歌词。
“怎么样?”冷若冰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点了点头,顺手把小本子合上顺手塞进自己了的口袋。
冷若冰没有和我计较,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后停了下来,歪着头指着我说:“唱吧,但不许偷懒,你要为我这位唯一的观众用心去唱。”
“那当然。”我冲着她打了个响指:“你可要仔细听奥!”
“孤独的旅行/两眼的风景/擦肩而过的都是陌生面孔/眼神的冰冷联想不到亲情/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我忘记了感动”
当我唱完的时候冷若冰却没有为我鼓掌喝彩声,只见她慢慢地把身子转了过去,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怀着心中的疑问我慢慢地走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唱的太好了,把我感动的都哭了。”冷若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
我不相信自己歌声对她会有这么大的感染力,所以对她的话我更不相信,于是便歪着脑袋看着她红红的眼睛逗她道:“姐,我看你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