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门槛冷若冰便板着脸迎了上来。
我苦笑着说道:“我的姐啊!如果我在外面看到美女那就好了,你是不知道我是在锅炉房守着那已经凉了的锅炉呆了这么长时间。”
“锅炉房那么冷,你放满水不抓紧回来在那里面干什么?”她边说边弯下腰拿掉筒锅的锅盖。
我边往锅里到水边嘟囔道:“谁让你的封姨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姨啥眼神?”看到冷若冰拿起钩子勾起炉盖我忙端起筒锅放了上去。
“你让我说你姨看我时是啥眼神我还真说不上来,可就是看到她从眼角看我的那种眼神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金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好像有话。”冷若冰歪着头看着我,她那此刻弯起来的眼睛告诉我她成心在逗我。
“有啥话?“我走到办公桌前从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用两个是指使劲揉着太阳穴。
冷若冰随即跟了过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看我姨来着?”
我差一点笑出声来:“偷看她,不可能。”
“撒谎!你不偷看我姨的话怎么知道我姨用眼角看你的?”冷若冰不依不饶地问道,看那样子是非让我承认不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了结束这无聊的争论我只好点头承认:“好好好,我是偷看她来,行了吧?”
“没劲!”见我爽快承认,冷若冰立时变得兴致全无,转身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趴到桌子上,撅起嘴闭上眼送给我一幅毫无生机的样子。
也许是水多的缘故,还没等水烧开炉子旁边已经有好几把暖水瓶排好队等候在那儿。我蹲在炉子前不停地用钩子钩着炉底,试图让炉火烧得更旺一些。
我的忙碌没有等到把水烧开却让冷若冰把眼睛睁了开来:“我的小哥哥,你可别再钩了,你再钩的话炉子就灭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想想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便放下手中的钩子站起身来。
冷若冰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坐在那儿。”
“姐,你又有啥事想问我?我可困了。”我边嘟囔边举起双臂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金童,我忽然为你想到一个找你妈妈的好办法。”冷若冰眯起眼睛装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她的这句话确实对我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我赶紧趴到了桌子上把耳朵凑到她的嘴巴上:“你快说,啥好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你可以到电视台或者报社登一个寻人启事,那样的话你就用不着漫无四处目的地寻找了,而是舒舒坦坦地坐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我一听她说这话便立即直起了身子,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的同时嘴里连连说道:“不行,不行,你这个办法一点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冷若冰直起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我。
“姐,你这个办法对别人行,对我真的不行。”
“不行也得有不行的说法,你得给我说出个为什么来。”
“你是知道我没有家的,没有家的话就可以说连个联系地址也没有。”我坐到椅子上,说话时低着头,音量减低语速放慢。
“你的脑袋刚才在想什么呢?”冷若冰一听笑出声来:“我刚才不是说让你坐在这里舒舒坦坦等着吗。”
“你想让我留下来?”我明白了她的用意。
“金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她连忙摆着手辩解道:“你想想如果你登出寻人启事以后被你母亲看到的话会和你联系的,假如你四处流浪而不留下一个可以随时联系的地址的话说不定就会错过你们母子相逢的一个机会。我现在就是要提醒你,我家可是有电话的,你和你母亲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的。”
冷若冰的笑容很灿烂,她最后的提醒也很诱人。可她忘了我现在不光是想寻找我的母亲,我还在躲避田芳,躲避雨菡,还躲避我以前的老板——陈思婷。
我知道陈思婷是不会找我的,可是她那个有钱的哥哥要是知道那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别忘了田芳家也有电话,她也可以随时联系你的。”我提醒她道。
“你说的也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冷若冰的笑容一下子没了,话也没了。
这时我才知道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无话可谈时比一个人傻傻地坐着发呆时还无聊,不大一会儿困意袭来,哈欠连天的我再也支持不住了,我站起身对不知在想什么想的都有些发呆的冷若冰说道:“我是在支持不住了,我得先睡一会儿。”说完我便站起身离开了椅子,一转身便趴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