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吓着她,先是轻轻地咳嗽一下后才用低低的声音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雪。”她回过头小声说道:“金童,你快来看,外面下的雪好大啊!”
雪不知什么时候下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可从地面上那厚厚的积雪来看,雪下得很大。
“金童,我上学后你会走吗?”
“不会的。”我的声音很小,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第一次撒谎的小孩子,没有一点底气。“可柔,你放心好了,我既然答应了留下来就不会轻易离开的,除非”我看着门外,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温可柔问道:“除非什么?”
“当你说不再爱我的时候。”我承认我撒了谎,因为我现在的心时时刻刻在想着用什么方法让她厌烦我,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如果我不说呢?”
“那我就不走。”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说呢?”
“那我就一辈子不走。”我心里虽有千万个不情愿,但还得这么说。
“我们拉钩。”温可柔转过身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拉钩就拉钩。”我抬起手,食指被她的食指紧紧的勾在一起。
我和温可柔打扫雪的声音把所有的人都吵醒了,温姨起来后便提着暖水瓶出去买饭了,冷叔从南屋推出了小车,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堆成堆的雪推了出去。最后出来的是冷若冰,她看实在找不到什么工具,便又回到屋里拿出扫地的笤帚打扫着犄角旮旯的积雪。
院子小有小的好处,不一会儿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你们这么快就打扫完了,那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快都进屋,我们准备吃饭了。”温姨一手提着暖水瓶一手提着一方便袋油条回来了,她一见我们还站在院子里便催促道。
“妈,我给你提着。”此时的温可柔显得十分乖巧,她迎向前把温姨手中的暖水瓶接了过来。
吃过饭后,我本想和温姨冷叔一起去厂里,可他们说现在厂里不忙,让我和冷若冰到初六一起去。
虽然下了雪,但是并不冷。太阳一出来北屋上的雪便开始融化,水滴接连不断滴落下来,敲击着地面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没有和冷若冰温可柔挤在一起看电视,而是躲在房间里双手托着下巴趴在写字台上,两眼直直的看着窗外。
“金童,你在干什么呢?”冷若冰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雪。”我没有动,说话的声音连我都觉得懒洋洋的没有一点生气。
“雪有什么好看的?”冷若冰走了过来站在了我的身后。
“雪当然没什么好看了,可你看北屋上的雪化成水就落了下来,而南屋上的雪化成的水可流到屋檐处就被冷风一吹便冻成一根根冰凌悬挂在那里。”
“北屋里温度高,再加上太阳一晒当然化成水就直接落下来了。南屋的温度太低,太阳又晒不着,就是温度高点能融化,可温度极低,化成的水流到了屋檐处被冷风一吹便冻在那儿了。”
“唉!这真是北屋雪滴雨,南檐银凌挂。”我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冷若冰说道:“不怨命不同,皆是空中花。”
“好诗!好诗!”听到冷若冰续接我忍不住兴奋地喊叫着站了起来。
冷若冰显然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边拍着胸口边责怪道:“你别一惊一乍的好吧,怪吓人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生不是故意的。”我笑着对着冷若冰深深地鞠了一躬:“小生想不到若冰姐也会吟诗作对,实在是佩服佩服。”
“去你的,你对我千万别这么酸溜溜的,我可受不了。”冷若冰捂着嘴笑道:“我才不会作什么诗呢,刚才只不过是听到你的北屋雪滴雨,南檐银凌挂后随便说了一句。”
“随便的好,随便的好,这才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房门被一下子推开了,温可柔像做贼似的把脑袋探了进来:“什么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好的兴致被温可柔的出现搅得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我装作有点不耐烦地冲她挥挥手说道:“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
听出了我的腔调不对,温可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我立刻在她的眼里地看到隐隐了泪光。
“没我的事你们就小声点,别打扰本姑娘看电视。”
温可柔扔下这句话走了,门关的山响,震得我的心在疼。紧接着又是一声关门的山响,我知道温可柔没有在看电视,她回了房间。
“我去看看她。”冷若冰说完后急匆匆走了,她担心温可柔。
我有点后悔,觉得昨天刚答应为她留下来,今天就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确实不应该。
过了好一会冷若冰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