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吧,你说我们怎么走?”
我拍着空空的口袋说:“恐怕我们走不了,我的钱在来的那一天全丢了。”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温可柔一副特别着急的样子。
“要不我先在你们这里找个地方干点活,你呢就先去上学,等我发了工资我再带你走。”我抬起手想放在她的肩头,可一想觉得不妥,又连忙把手放了下来。
“你在骗我。”温可柔突然抬起双手想要掐住我的脖子。
“我没有骗你。”我往后一闪,她一下子便普在我的身上。
看着那快要贴到我脸上的熟悉的脸庞我的心一下子乱了,思维也随即错位。“雪儿。”我轻轻地呼唤着,胳膊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抱住了温可柔。
温可柔没有动,她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子,刚才还努力抬起的头垂了下来。
“可柔,你的电话。”
冷若冰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错位的思维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
“哎!我听到了。”温可柔的脸红红的,我好像感觉到了发烫的温度。“你快把手松呀!”她着急地小声说道。
我松开了手,温可柔爬了起来,她麻利地整了整衣服对我说了句:“我和你没完。”后便匆匆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坐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好疼,不是在做梦。
我没有再出去,温可柔也没有再进来。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冷若冰才进屋把我叫了起来。
“叔和姨呢?”我看到圆圆的饭桌旁只坐着温可柔一个人便问道。
“你叔和你姨打来了电话说今天中午不回了,让我们三个人共进晚餐。”温可柔用筷子敲打着饭碗,说话时的阴阳怪气让我有点胆怯。
“吃饭也占不住你的嘴。”冷若冰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说:“先吃饭,有话吃饱了再说。”
“就是,就是。”我幸灾乐祸地冲她笑着说。
温可柔趁冷若冰没有注意她攥起拳头咬着牙冲我挥了两下。
吃过午饭后冷若冰和温可柔都陆续出去了,偌大的一个房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脱掉皮靴斜躺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地边嗑瓜子边看电视。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我翻着眼睛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她俩的影子,我只好穿上皮靴走了过去。就在我伸出手想拿电话时,电话铃声停了。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点电话在等着。就在电话铃声刚一响起的时候,我一下子拿起了电话,可我没有先说话,这是我的习惯。
“喂!是若冰姐吗?”
对方的声音已一传过来,我顿时像武打小学说中被点了穴道的人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是田芳的声音,绝对是田芳的声音,别说我们才分别了两年,就是分别了十年,二十年我都不会忘却。我觉得心跳开始在加速,呼吸也变得短促,手也在不由自主地抖动,我想和她说话手却捂住话筒。
“喂,喂,喂。”田芳的声音很急。
“金童,谁的电话?”冷若冰从外面走了进来。
“田芳的。”我把电话塞到她的手里快速地走——逃到了屋外。
我觉得自己的心在开始隐隐作痛,肺腑之中也像被充满了无法排泄的气体,憋涨得难受。我拐上了那条通向树林的小路,我开始加快步伐,我开始跑,我开始狂奔。
我不知跑了多远,只觉得累了,便停下了脚步。
“啊——”
我仰起头双拳打捶着胸膛,随着发出的一声长啸后便觉得脑袋“轰”一声,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睁开眼时我才发觉自己倒在麦田里,周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我慢慢地站起身,拍打着粘在身上的尘土。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阵密集的鞭炮声传了过来,那是这里的人们开始祭祖了。我抬起头,看了看家的方向,然后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在远离家乡的这几年,我都是用这样的方式祭祖的。
“刘金童,刘金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让我好找。”温可柔找了来,她在远处一看见我便高声吆喝起来。
我站起身,看见温可柔跑了过来。
“金童,你在干什么?”她用手擦着额头细小的汗珠。
“人是他乡客,心已故土归。遥撒祭祖泪,无家不敢回。”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望着远方家乡的天空吟道。
“別穷酸了,你出来这么久不回去,我姐都快急哭了。”温可柔双手抱着我的胳膊晃悠着说道。
“好吧,我们回家。”我一挥手,想把胳膊从温可柔的手里解放出来,可她抱得太紧,我没有得逞。
“对,我们回家。”温可柔紧紧地搂着我的胳膊,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撒开行不行?我这样不习惯。”
“可这样我的感觉挺好的。”
我们就这样歪歪斜斜地走到小树林时温可柔才放开我的胳膊,就在她放开我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