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白了我一眼说了句:“废话。”后把我手里的小本子翻到了第二页,“这首《红线》就是你那时候写的吧?”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笔画模糊却又改得乱七八糟的字迹,对这些字已经失去印象的我先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分辨着,一句话一句话地拼凑着。
是亲戚朋友
牵了一根长长的红线
是父母双亲
在两端将我们紧紧相栓
可陌生的心
让我们在感情上背驰太远
可谁也不敢扯断
那根细细的红线
因为还拴着
亲戚朋友的脸面
父母双亲的尊严
“这首诗是我刚刚知道和夏雪定有婚约的时候写的,那时的我已经被学校开除,而她还在另一所高中上学。她以前是知道我和田芳谈恋爱的事,当中还不止一次地提醒我好好地珍惜。说实话,我相信她会喜欢我,却不敢相信她会爱我。”我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讲故事。
“既然她知道你和田芳谈恋爱,那她为什么还同意和你订婚?”
“我把我被开除的真实原因告诉了她。”
“奥!”冷若冰点了一下头继续问道:“订婚是谁先提出的?”
“是她,是她先向自己父母提出的。”
“那么说她早就知道你们有婚约?”冷若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
“是的,她在初中时就知道了。”
“你拒绝了?”
“她没有给我机会。”我摇了摇头。“等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辍学了。”
“她辍学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冷若冰神情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站起身面朝窗外,借着屋里射出去的灯光我看见温姨和温可柔从大门外走进来。“雪儿辍学的事还是我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我明白了,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你无法拒绝她的爱。可她做的这一切又恰恰证明了她是真的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冷若冰那声音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是的,雪儿她爱我,很爱很爱我,她不说的话我也许永远知不道。因为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一位亲人,一个从小爱跟着我屁股后面粘着我的小妹妹。”
“姐,我回来了。”温可柔便喊着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我们的话题也因此中断。
“你不是去若晴家去玩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冷若冰笑着问道。
“是妈把我叫回来的。”温可柔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可柔,出来一下。”温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哎!妈,知道了。”温可柔边答应边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在没有再谈起田芳和夏雪,而是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她告诉我他父亲今年在本村开了一个瓷砖厂,她就在厂里干仓库保管。我也告诉了她过完春节后我就会离开,去完成我一个多年前就想去完成的一个愿望——寻找我儿时就离家出走的母亲。
冷若冰休息的时间很准时,九点。走的时候她先拉好了窗帘,又给我铺好了被褥,最后拿走了我的小本子,留下了她拿出的那个小本子。
被褥全是新的,可是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种淡淡的却又说不上来的香味钻进鼻孔,让我那极难入眠的大脑处于兴奋中。我失眠了,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趴在被窝里打开冷若冰留下的小本子,在上面写瞬间在大脑中闪现的词句。当觉得自己再也想不出值得记下的东西时,我便放下手中的笔从头仔细看过,发现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又拿起笔划掉重新填词改过。
“金童,你还没睡吗?”
是温可柔,虽然她的声音很轻,可还是吓了我一大跳。我怕她知道我没睡着后进来,赶紧合上小本子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还是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根据脚步声我也感觉到温可柔来到了我的床前,可就是没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啪”地一下是关灯的声音,随后我听见的是轻轻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