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对蒋虎的底细非常清楚了?”
陈士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多少了解一点,毕竟我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不过核心的东西他是肯定要避着我的,这个人非常的贼,小心谨慎的很。”
“看你的意思,好像对蒋虎并不是很满意?”
“唉,怎么说呢,还谈不上满意不满意的。这几年要不是靠着他的名声,我也不可能在这一带里横行霸道。我就是个废材,人们怕的是我背后的蒋虎。”
跟杨继坤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对于混子的世界,殷方川多少也了解了很多。
在他们的世界里,依附于强者才是生存下去的王道。
至于杨继坤那样的拼命三郎,毕竟一个聊城也就出了一个杨继坤而已···
“我看你老婆的服装店生意也不错,你随便在服装城里干点什么也足够你们小日子过得不错了,为什么非要被人戳脊梁骨呢?”
殷方川不是莽夫,在去找陈士刚之前,他在服装城里溜达了好几圈,把情况观察的非常清楚。
陈士刚凄楚地笑了笑,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烟,也是个奔着肺癌去的愣货。
“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想自己的八辈祖宗都跟着挨骂···其实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我自己的原因,也是被蒋虎逼的···”
殷方川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释然的笑了。
人之初,性本善。
他相信每个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想当一个好人,但是生活太苟且了,为了生存下去,很多人不得不昧着良心去做一个连自己看着都恶心的人···
静静地看着一脸懊恼和沮丧的陈士刚,肿成猪头的脸看起来非常的有喜感。
“对于济南来说,我就是一个过路的鬼。我不会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办完我的事情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会再来这里。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当成敌人。只要你以后不再去招惹沈娟他们一家人,我依旧可以当你是个好人。”
“沈娟?她不是已经回农村老家了么?”
陈士刚懵逼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殷方川。
“你不用管她在哪里,在干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就行。”
一杯香茶下肚,殷方川再看陈士刚的时候发现他也不是那么的可恨。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若有他苦,未必有他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同样在底层生活过,殷方川非常清楚生活的不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
震惊过后,陈士刚默默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从今以后,我已经忘记曾经认识一个叫沈娟的女人了···”